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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嫁了个开公司的老板,日子过得很风光。
“有事?”
我的声音有点涩。
“没什么,”
李曼拨了下头发,
“就是路过,想请你吃个饭。
毕竟……以前那么熟。”
我本想拒绝,可她眼里的熟稔太像从前,
像我弄丢的那段日子里,唯一还温热的东西。
饭局约在一家装修精致的西餐厅。
李曼聊起现在的生活,说丈夫生意忙,
聚少离多,说还是怀念以前一起追漫展的日子。
“那时候多纯粹啊”。
她说着,眼睛亮起来,像当年他们挤在人群里看舞台表演时那样。
我没多说自己的事,只听着。
她提起当年我染粉色头发的样子,
“其实挺好看的,就是你妈总说不好。”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缩,没接话。
后来李曼常来找我。
有时送些自己做的点心,有时说车坏了,让我帮忙送回家。
她总穿着素雅的衣服,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连过马路都会下意识牵住我的袖子,像从前扮演情侣角色时那样自然。
“我老公对我不好,”
一次下雨,两人在屋檐下躲雨,李曼忽然靠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他外面有人,我早就知道了。”
我浑身僵住。
雨打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响。
我想起我妈总说“人心隔肚皮”,
那时我只觉得是她又要长篇大论。
李曼开始向我借钱。
先是几千,说“周转一下”,很快就还了。
后来数目越来越大。
“我老公冻结了我的卡,我得请律师离婚。”
“我妈住院了,急用钱。”
每次借钱,她都会把自己说得特别惨,
眼睛红红的,攥着我的手说,
“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的工资不高,可我还是借了。
我想起我妈藏在床板下的钱,想起那些被自己挥霍掉的辛苦钱,心里像被虫蛀着。
我总觉得,帮李曼,像是在弥补什么。
直到那天,我去给李曼送她落在超市的围巾,撞见她和一个男人在楼下拥抱。
男人穿着名牌西装,笑着捏她的脸。
“那傻子还真信?”
李曼笑得花枝乱颤。
“不然呢?他那点工资,不骗白不骗。
当年他妈就看不上我,现在还不是得乖乖把钱送来?”
我手里的围巾掉在地上。
男人转过头,我才认出是李曼的丈夫,
上次在商场见过一次,李曼介绍说“是远房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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