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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和他牵扯不清,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高远喝了口水,侧身枕着胳膊遥遥望向窗外黑夜,无精打采道:“今晚这雨还下个不停了。”她抱怨完脑海冒出了一个想法,调转视线问姜楠,“你这两天会出门游玩吗?我想走之前,请大家去耍一次林卡。”
她的话把姜楠从走神的状态中拉回来:“耍林卡?”
“是藏族传统的休闲活动,郊游野餐的意思。”高远解释道,“我在西藏这边待久了,说话的一些用词都习惯使用当地的表达方式。”
姜楠说:“又掌握了一种说话方式,多好。”
高远听在耳中,由衷感叹道:“和你聊天真舒服。”
“有吗?”她问。
高远笑了笑:“当然有。这可是我的亲身感受,还能有假?”
姜楠对此不做评价,拆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颗盐水煮的花生。
口感软糯,很入味。
高远歪头端量着,手指在桌面胡乱敲了几下,想到两人初识的场景,慢条斯理地说:“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你那个样子和气质,我还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冰山美人。现在来看,分明就是外冷内热的温柔姐姐,不仅心软陪我来喝酒,还懂我,会安慰我。”
姜楠一听,嘴角扯出个弧度,纠正说:“很少有人用这个词来说我,他们都觉得我脾气很差,是个刺猬。”
“……”高远不信,“没有吧?”
姜楠垂着眼,缓声说:“可能相处短,你接触久了也许就会见识到。”
高远还是摇头:“反正我不信。”
姜楠笑笑,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两人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继续坐那聊天。姜楠不是个健谈的人,和当初一样,多半是高远忙活,天南海北地挑起个话茬,开口问询她,她再对应进行回复,你来我往的,倒也没让场子冷下去。
时间就这般悄然度过了。
就在那盘盐花生被消灭一半时,舞台迎来了今晚第二波客人,是前方卡座里的一名短发女生,她兴致勃勃地穿过大半个前厅,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一把木吉他。
等到场内音乐声起,高远听着熟悉的温柔调子,偏头瞄了两眼:“一听这歌,我就想起了我妈。”
姜楠辩听着:“好像是叫,我要你?”
“对。”高远絮絮叨叨和她唠起往事,“我上次回北京,还是去年我妈的生日,正好赶上这部电影首映,就陪她去看了一场。她看完老喜欢这歌了,一直挂在嘴边哼。”
“好听的。”姜楠说。
她也看过这部电影,但不是在电影院。去年十月底,她爬山涉江地扛着机子去了高黎贡山,在那蹲了月余才出来。
野外摄影并不轻松,需要很强的精力和体力,每天爬坡到丛林,去拍真实无添加的原始森林,为了捕捉到好的光线,有时在同个地方蹲守数日拍不出一张满意的作品,这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出了山,她又改主意转道去独龙江拍独龙族神秘的纹面女,等忙完所有一切回到北京,这电影早就从影院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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