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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永远很多,有人来此庆祝好事发生,有人来发泄郁闷不快,也有人为了交志同道合的朋友所来,各种各样的人,抱有各种各样的目的,齐聚一堂欢声笑语着,好不热闹。
陈开环顾着瞧了半响,没找到乔雅昀,他叫住一个经过的服务员,询问:“你们老板呢?”
服务员指了指东北角的包厢:“一个人在里面。”
陈开看一眼墙上透着光的窗口:“人看着如何?”
服务员叹气:“不说话,酒是喝了不少。”
陈开问:“今天没发脾气?也没砸东西?”
“那倒没有。老板他进门就待里头不出来,其他人不准进,只让送了些酒。”服务员说完看了看他,“我们没那个胆子打扰,你快去劝劝吧。除了那一位,也就只有你说的话,老板才可能听上几句。”
陈开大致了解完情况,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先去忙吧。”
服务员走后,他看向张攀:“你呢?”
“你先进去。”张攀说着扭头看了下紧邻窗户的散台区域,“我刚看到几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等会再来。”
“行。”陈开说。
他在原地待了几秒,抬脚越过人潮拥挤的大厅,推开了包厢的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乔雅昀一个人。
他斜靠着沙发扶手,听见响动抬头望去,看见是陈开,不言不语地低下头又咽了半杯酒。
浓郁的烟草味和酒味混杂在一起,味道着实不好闻。
这货是抽了多少?又喝了多少?
陈开扫了眼桌面沉满烟头的烟灰缸,不免拧眉,他走过去打开另外一边的窗户透气,再折回乔雅昀对面坐下。他一点拐弯抹角的意思都没有,直白问道:“她又要出门?”
新开的那扇窗户对着后街,新鲜空气和凉风流淌进来,乔雅昀脑子清醒了些。他晃晃手里的酒杯,侧耳听着雨声,嘴角轻挑,扯出了一个讥讽味十足的笑。
“我忽然觉得,自己从始至终就是个笑话。”
这话没有正面回复他的问题,却不言自明,已经是种答案。
陈开心里一沉。
他能看出来乔雅昀的情绪逼近爆发临界点,不过话又说回来,依照往日面对高远制造的突发事件所给出的反应,忍到现在没发火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到底怎么回事?”陈开追问。
乔雅昀自嘲一笑,死气沉沉地说:“上次,她要去尼泊尔和印度,和我说是最后一次出门,找不到人就按约定跟我回北京。好不容易等到她从尼泊尔回来,我以为从今往后终于安分了,不折腾了。前些天不知道又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她招呼不打一下就跑去山南。我追去找她,那里的喇嘛说她先一步离开了。我留在那多方打听,一点消息都没有。”
“再听说她的消息,就是红姐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半死不活地回了拉萨。我赶回来见她,问她发生了什么她死咬着不肯开口。今晚在红姐家,我喝了点酒,和她提起那个约定,她又反悔不认账了,推辞说还需要再出门一次。我问去哪,她不理我。我说陪她去,她斩钉截铁地说不要。”
乔雅昀说到这里,身体像是支撑不住了,后背颓然无力地往沙发上一靠。他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嗓音沙哑道:“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话不算话,究竟把我当什么?”
“我现在都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又或者,她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
乔雅昀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好似呢喃,轻不可闻,却能让人听出他心口压抑的落寞和痛苦。
陈开沉默地看着他,回忆起那晚在酒吧门口遇到高远的情形,以及她离开拉萨去往山南的时间点,之前没仔细思考,现在他才恍然发觉其中的可疑之处。
联想到下午在家,从央金口中听到的那则有关拉姆拉措湖的传闻,良久,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或许,我能告诉你一点原因。”
外面雨下个不停,由疏变密,转眼已比之前大了不少。
谭颖和杜昕瑶冒雨前来,站在酒吧屋檐下,隔着一道玻璃墙望向里面。
杜昕瑶合上伞,偏头问她:“小颖,就是这里吗?”
谭颖仰头看了看玻璃墙上方的招牌:“没错,那个人说他和这家酒吧的老板来往密切,到这找准没错。”
以报酬作为突破口,打听消息果然够快,不过半天时间,就收到了回复讯息。她迫切想确认车上的女人是不是脑海里想的那个人,一有音信,便按耐不住赶了过来。
即使下着大雨,她也不管不顾地出了门。
杜昕瑶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往,只好舍命陪君子跟过来。她担忧道:“万一我们碰运气失败呢?”
谭颖怔了下,抿唇一笑:“那就当是来放松,喝点小酒,吃点小菜,顺便祭奠一下我那份刚刚萌芽就遗憾夭折的怦然心动。”
杜昕瑶拍了拍她的肩膀。
谭颖对她笑笑:“我没事的,进去吧。”
杜昕瑶点点头。
门一推开,早早注意到外头这两人的服务员迎上前来:“欢迎光临。”
“你好。”谭颖朝他颔首示意,“我找陈开,请问他在吗?”
服务员没想到这姑娘是来找人,讶异极了,他张了张口,没来得及发言,被一旁经过的人打断了。
“你找陈开?”
张攀和朋友聊完,慢悠悠的从过道走出来,正好和堵在门口的几个人撞了个正着,他目光掠过去,粗略瞧了一眼,不认识,便没打算停留,谁曾想刚迈出脚就从其中一个姑娘口里听到了陈开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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