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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临其境,她终于真切体会到这句歌词的含义。
陈开打马跑了好长一阵子,具体多久数不清,直至来到一处山脊线前,他才拉缰绳停下:“还好吗?”
姜楠是有些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许,尤其大腿内侧,与马鞍频繁摩擦的部位更是酸痛。她喘着气,转头说:“我想下马休息。”
陈开眼低垂,静静看着她深呼吸佯装镇定,不知为何想笑,也真的肩膀耸动笑出了声。
姜楠不满他的做派,皱眉道:“这很好笑吗?”
“没有没有。”陈开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两下,“比起你沙哑着嗓子努力说话还差点。”
姜楠无语地瞪他一眼,就没见过这样的人。
陈开又笑了笑,抬腿往下一跳,稳稳当当落了地,他理了理衣服,回身向前一步准备抱她下来。
他教了如何上马,没教人怎么下去。姜楠望着他伸出的手,怀疑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不过短短几秒,她就有了决断,做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毕竟小命最要紧,这高度要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安全为上。
姜楠先将腿挪到同侧,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勉强揪着他胳膊上的衣服,缓慢的从马上迈下来。
两只脚才触及地面,她腿软到直接站不稳,身体控制不住前倾扑在了他怀里。
陈开一把搂住她的腰,嘴里一惊一乍地喊:“哎呀呀,你怎么故意往我怀里倒啊?我是盛情难却,甘之如殆,不过让人看到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这王八蛋。
不要脸。
姜楠暗骂了声,掌心用劲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他,没有了支撑,两条腿软到下意识又是一个趔趄,眼看快要跌倒在地,她咬紧牙关,这一回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平衡力站直了身体。
陈开看了看自己的手,视线流转,又落在她腰部,虽然隔着一身宽松的藏袍,但刚刚搂着时也能丈量出她的腰有多细。
他收敛目光,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真诚夸赞道:“厉害。”
不曾想话音刚落,姜楠腿又是一软,来不及有所反应,顷刻间,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连手指都不会动了。
陈开瞧着一乐,实在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
姜楠被他笑得脸庞发热,捏着手指想,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陈开忍着笑凑近要扶,被她给挥开了。
姜楠别开脸不想理他。
反正都坐下了,也懒得再折腾,不如就地歇息一下,她甩了甩脚踝,屈起膝盖在他瞧不见的地方悄悄用手揉着大腿舒缓肌肉。
陈开见她不打算动,也跟着在旁边盘腿坐下,将肘关节搭在腿上,撑着下巴凑过去,只听他语气轻快道:“这位小姐,你占了我便宜,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姜楠皱眉,拢起衣摆,身子微微向后移动,单方面拉开了两人的间距。她语调平淡地说:“你不要胡搅蛮缠,也别靠这么近,离我远点。”
“我不。”陈开叹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明明是你主动抱了我。”
姜楠冷哼:“你强词夺理。”
陈开反驳她的话:“敢做不敢认,你就说抱没抱?”
姜楠太阳穴跳了跳,盯着他说:“你清楚知道那是个意外,非要揪着不放?”
陈开弯唇,微微侧头对她眨了眨眼:“我这人很笨,又单纯,分辨不出来。”
“呵。”姜楠气极反笑,只回了他一个字,外加一记眼刀。
好似在说,关于这句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陈开看着她的侧脸,无声笑了一下。
他喜欢这样的姜楠,对他生气也好,恼怒也罢,最起码是生动的,有情绪起伏的,不似从前刚认识那般,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漠然。
在他漾起笑容的一刹那,姜楠扭头看了过来,本想问个问题,触及到他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不带半分停顿的又迅速转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陈开将她的行为悉数瞧在眼里,却不再出言逗她,目光晦暗不明地投向远方。
落日余晖映彩霞,是极为好看的,在一天末尾,即将沉入黑暗时,为天地增添一份色彩缤纷的静谧。
看了片刻,他话音一转,语速平缓,声音不高不低道:“姜楠,我一直觉得,这世间万事万物皆有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而人和人之间的相识相遇更是有原因存在。”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的相遇又会是什么原因?”
姜楠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骤然停下。
眼角余光捕捉到他怅然的神情,脑子里倏地闪过“绵绵心事向天涯”这一句诗。
紧接着,她没来由的,记起了出拉萨市前,许轻红那段意味深长的话:“西藏这个藏,对大部分人来讲是藏地高原的藏,但对有些人来说,还有另一层意思,是躲藏的藏。”
陈开,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姜楠扯了扯唇,依然没有开口,只是一抬眼,跟随他的视线望向了天边。
滚滚而来的风更大了,野草晃动着,隐约中,还有潺潺流水声自山谷传出,轻轻柔柔的,好似呢喃细语。
那天,直到最后,姜楠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开和贡布约好的二人比赛,等到一切就绪,那些在马场里训练完马术就要撤的人得知消息,不怕累的也跑过来凑热闹,认识的不认识的凑成一堆,参赛人员直接翻了好几倍。
一群精神抖擞的本地年轻人,瞧着差不多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有男有女,牵着高头大马站成一排。他们眼中满是斗志昂扬,挥洒着青春独有的活力,有的还笑闹对起了藏语歌,你一句我一句,衬得比赛氛围越发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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