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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推辞着,包氏脸上心里则乐开了花,瞧瞧,她的闺女多懂事多孝顺?
何氏拿起图纸再一看,这款衣裳倒还正常,是乡下妇人常见的款式,宽下摆,方便干活。就是尺寸长了些,要是做出来大约能到包氏的膝盖上头。
果儿:“娘,您必须得有一件,总不能下次咱们再去锦绣坊,娘还是穿上次那件打了补丁的衣裳。大伯娘,您说对不对?”
何氏:“对,对!弟妹呀,既然果儿这么孝顺,我看就按她的意思,这块水红的料子我就裁成你的尺寸了。”
“那好吧,我这闺女就是可人疼。”
包氏觉得在大嫂面前赚足了面子,自然满意的不得了,对着女儿怎么都夸不够。
何氏见她们商量妥了便不耽搁,拿起剪刀开始裁料子,何氏手头麻利一会儿功夫就给裁好了。
妯娌两个再加上果儿,三人一块儿上手,坐在炕上边聊天边缝制。一下午的功夫,新衣裳便做好了。
果儿跟包氏上身试了试,两人都很满意,何氏在一旁也直夸样子好看。果儿瞅着自己这一身孔雀蓝,决定抽空在上面用浅色的丝线点缀几只蝴蝶,效果应该更好。
“该做下晌饭了,弟妹,没事我就先走了。”
何氏说完话就赶紧进厨房忙开了。
包氏刚得了新衣裳心情很好,而且大嫂刚给自己帮了半天忙,礼尚往来,便破天荒也跟着去厨房帮忙了。
屋里就剩果儿了,她拿起做衣服余下的几块碎布料考虑了一会儿,决定物尽其用,就用它们做几个小荷包出来,自己一个,其余的送给皂儿她们。
晨起,天刚蒙蒙亮,村子里便开始传来此起彼伏公鸡打鸣的声音,勤快的农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又开始了劳作的一天。
果儿也开始了她自己的工作,面前的小炕桌上堆放着摊开的碎布头,彩色丝线,还有一包小圆珠子,摆放了满满一桌。
她仔细翻看了这些碎布头,都是些上等的好料子,其中不乏色泽柔和,面料通透的绢、纱布料,这些都很适合做绢花用。
那天她们在锦绣坊也听到了绢花的价格,高档的绢花一只的价钱,都够得上他们这样的农户一年的花用了。
前世她在现代的刺绣坊工作了整整十年,除了设计传统服装,也经常做一些手工艺品,像这种绢花虽然没做过几回,但是一点都不陌生。
只要在设计上多下点功夫,一定能卖出个好价钱,这可比卖花样子挣钱多了。最后剩下的一堆布头,果儿打算再做几个荷包,只要样式别致,应该也能卖出去。
总之,她手里的所有材料尽量一样都不要浪费了才是。
想到这里,果儿搓了搓手给自己鼓鼓劲,开始埋头干活。
时间溜得很快,庄稼地里眼看麦子快要成熟了,哪知天公不作美,这日晨起,人们下地前还是朝霞满天,中午太阳便躲进厚厚的云层里,到了下午,一场雨便淅淅沥沥下起来。
这一下便没个消停,中间好不容易停了,不消半天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姚老爹跟村里大多数人一样,操心着地里待收的庄稼,急得在屋子里呆不住,满面愁容地蹲在屋檐底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雨。
这场雨断断续续竟下了七八天,就在庄稼人快要愁死的时候,天终于放晴了。
太阳出来后重新变得火辣起来,结结实实晒了几天,眼看田里的麦穗又高高昂起了头,多日来弥漫在老农们脸上的愁容烟消云散,家家户户开始忙活着准备好农具,收粮食的木板车,袋子,就等着收割了。
“不急,看着日头晒得高,后面估计都是晴天,再晒上两日,等庄稼彻底干透了就好。”
一家子吃完饭,姚老爹嘴里吧嗒着旱烟袋,跟几个儿子商量秋收的事。
包氏走过来跟着何氏收拾桌上的碗筷,看了一眼自己丈夫,姚三柱咳嗽了一声,对姚老爹说道:“爹,那既然秋收还得两天,那明儿个果儿跟她娘想去趟城里把花样子卖了。正好再给家里添点米、面粮食回来。
这秋收可是个下大力气的苦活计,大家伙肚子里多点油水也有劲儿干活不是?”
“是啊爹,娘,果儿这阵子又攒了好些花样子呢,等卖了钱咱多买几斤粮食回来,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下地干活。”
包氏在一旁也插话道。
“去吧,这也是大事,就老三媳妇跟果儿两个去?”
姚老爹听老三两口子说起这事便爽快点头,想想有些不太放心,这回叫哪个跟着去好?
姚三柱见他爹眼睛瞟向老大老二那边,急忙道:
“爹,光她娘俩去咋行,万一路上有个啥事可咋办?大嫂二嫂这两天还忙着修整后院菜地,肯定腾不出空,总不能叫大哥二哥带着去吧?这回还不得我跟着?”
姚老爹没吭声,只管抽着烟,老三两口子眼巴巴瞅着就等着老爹发话。
半晌,姚老爹说道:“也成,早去早回,把孩子带好。”
“哎!”
两口子齐齐点头。
“娘,我也要去,昨晚上说好的也带上我,你还说要给我买好吃的,买新衣服穿呢!”五林忽然嚷了一句。
陶氏闻言狠狠瞪了一眼包氏,这败家婆娘,就知道是他们一家子商量好的,这是想着一家四口好好去县城逛呢。哼!还没挣下几个钱,就想着张狂了,当她看不出咋地?败家婆娘!
姚老爹慈爱地看着小孙子说道:“那就把五林也带上,孩子小,老三你可多操点心看紧了,忙完正事就早些回来,别瞎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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