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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鬼算不如天算,偏偏她摊上的是当初自己最看不上的这一房人,还能怎么办?
果儿不由叹了口气:凑和着过呗!
再阿q一点,其实这一房也不错,关起门来还蛮亲热的,这份久违的亲热让她愿意尝试去接受这样的一家人。
额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果儿恢复了以前的日常,在家里打扫打扫屋子,帮着做饭的大人到后院去摘菜,再就是干一些缝缝补补针在线的活。
她的针线是家里针线最好的何氏教的,几年学下来也算有模有样,偶尔奶奶会叫她在一块布料上绣些简单的图样,留着做鞋面或衣服用。
姚果儿对针线活一点也不陌生,因为前世的她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后来进了苏州一家颇有名望的刺绣坊学习传统服饰设计,从最简单的缝纫手艺做起,到现在她在师傅的指导下,已经能够独立完成一件简单的双面绣了。
所以对于家里安排给她的针线活,果儿没有一丝障碍,做起来得心应手。
外面街道上响起了熟悉的货郎鼓声,不用出去看果儿就知道那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来村子里卖货了。
卖花样子
货郎一般都挑着一根长扁担,两头分别挂着一个大大的装满了货物的竹筐子,手里拿着一个货郎鼓,走到一个村子就高高扬起手里的鼓“咚咚咚”摇起来,走到哪里都吸引一大群爱热闹的孩子们。
一会儿鼓声没了,取代的是那货郎脆亮的嗓门开始吆喝生意,中间夹杂着孩子们的嬉闹和妇人的搭讪声。
果儿想了想,放下手里的针线出门去瞧热闹了。
出了自家院门,就见不远处村子中间那棵粗壮的皂荚树下,一堆人围在那里都在使劲往里面伸着脖子。
果儿走过去就看见四林、五林还有六林,三个小子因为个矮挤不进去,急得在外围直打转转。
果儿在边上又等了一会儿,围观的大人渐渐散去,这才走上前仔细看着地上两个大货筐里摆放的东西。
没想到东西还真不少呢,小到针头线脑、大到花布尺头、油盐酱醋,加上一个个敞开的布袋子里面放着的麦芽糖、炒瓜子等小零食,林林总总加起来货品还挺齐全。
这些走街串巷的货郎到哪个村都是非常受欢迎的,乡下人家一般日常需要买什么用品,很多都可以从这些货郎手里买到,不用等到赶集的日子才能添置。
上姚村周围这十里八村,只有人口最多的十七里铺村有做买卖的即使,每逢十日碰上赶集的日子,周围村子的人们都挑着自家准备好的农货产品去集上卖,换回自家需要的用品。再想要更稀罕的东西,那边要到县城去采购了。
等买东西的大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围着的大多是口袋里没钱的孩童,都是嘴馋凑热闹而已。姚果儿看见自家三个弟弟好不容易围上来,几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货筐里那些敞开的零食袋子直淌口水。
果儿看得有些心疼,可是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没法给他们买糖吃。
“有花样子没?”
一个突兀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果儿回身一看,是村里老张家的二儿媳,她胳膊上挎着一个小篮子边说话边走过来。
“有有有,这位嫂子。”
年轻的货郎说着麻利地从货筐里翻出了一个粗布手帕包裹着的东西,打开递到张二嫂子面前给她看,果儿看清了里面包着的是一迭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草纸,上面用黑色的粗线条画着再简单不过的花样子。
张二嫂子放下篮子接过那迭草纸一一挑选起来。
“果儿,好一阵子不见你出门了,好点了没?听你娘说你摔得可不轻呢。”
张二嫂子看见一旁站着的果儿,眼睛不离手里的花样子随口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并没停下。
“嗯,好多了二嫂子。”
果儿知道张二嫂子不过是随口打个招呼,也就含糊地一说不再多话。
“什么?这么简单的花样子你卖三文钱一张?你莫不是哄我不懂花样子的好坏?就你手里这样的,我在县城三文钱能买两张呢。”
货郎刚说完价钱,张二嫂子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
货郎不紧不慢笑着说道:“好我的大嫂子,我哪敢哄您呢?我这三天两头往咱村做生意的,这十里八乡谁不认得,我要敢跟嫂子您要高价,回头您当家的还不得找我算账?最低三文钱一张,真没跟您多要。”
张二嫂子经常在货郎手里买东西,她心里其实是知道价钱的,不过是想讨价还价一番。
两个人你来我往继续侃价,一旁的果儿对这几张粗糙的花样子实在看不上眼,就这种水平的花样子竟然还能卖?还有人掏钱买?
忽然一个想法从脑中蹦出来,姚果儿眼睛一亮。
等张二嫂子好不容易挑好了两张花样子,又弯腰从货筐里选了几包线头还有别的小物件,这才满意地拿起地上的篮子递给货郎。
“跟以前一样,拿鸡蛋换。”说着张二嫂子把篮子上面盖着的笼布掀开,露出里面的半筐鸡蛋。
“好嘞,鸡蛋跟以前一样的价,两个一文钱。”货郎接过鸡蛋一个个仔细地拿出来放进货筐里。
原来还可以用货物交换,可惜姚果儿家的鸡蛋陶氏从来不卖给货郎,而是攒起来,等几个儿子去县城的时候顺便捎到城里去卖,因为在货郎这里鸡蛋是一文钱两个,而拿到县城去卖的话,可是能卖到一文钱一个呢。货郎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又有几个妇人上前挑选自己需要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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