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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故意抬头看了一眼端着一盘点心正走过来的兰儿。
张子彭其实明白她的意思,果儿妹妹看着年纪小却很是注重规矩礼仪,她若是不愿收下自己也没办法,无奈,他只好把玉佩放进盒子重新收进怀里。
怕惹了她不高兴,张子彭打起精神又跟她说起了别的,比如过年时的趣事。
两人说着话,大林、二林从地里收工回来,看到张子彭来访,都高兴地过来陪他,张子彭又跟他们两个聊了一阵,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大林跟二林诚恳留客:“既然来了,不必这么着急回去,吃过晚饭再走不迟,再不济,住上一晚也行。”
张子彭看看一边坐着的果儿,小姑娘自顾把玩着手里的帕子并不插言,他不由泄气地说道:
“还是不了,明天一早要去邻县,回去还得做些准备,对了,等以后有空我请你们去张家别院玩。”
临走时张子彭看着果儿暗暗道:小丫头,快点长大,顶多再过一年,我就来你家提亲。
一个人回到张家别院,张子彭刚走进二门,府里的老管家笑呵呵迎上前来:
“少爷回来了,表小姐在里面呢,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张子彭闻言一惊,一个冲动就想转身后退,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院子里传来表妹年凤娇的声音:“是表哥回来了吗?”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袅袅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少女走到张子彭身边,声音柔柔地说道:
“表哥,一大早听说你就从府城过来了,我赶紧过来看看,总算把表哥等回来了。”
张子彭:
两人在客厅坐下后,年凤娇对身边一个丫头说道:“去把我炖的山药枸杞鸽子汤端上来给表哥用。”
张子彭自顾用婆子递过来的湿汗巾净了手,一抬头见表妹坐在那里,一双包含深意的眸子脉脉看着自己,轻咳一声说道:
“有劳表妹了,这里有厨娘,还有这么多下人,其实不用表妹如此辛苦亲自下厨的,若是不小心烫了手,可就不好了。”
年凤娇并未说话,旁边一个丫鬟接口道:
“表少爷说的极是,奴婢们也是这么劝我们小姐的,可是小姐非要亲手给表少爷做羹汤,谁劝也不听。”
年凤娇回头嗔了一眼丫鬟,似怪她多嘴,回头看着张子彭柔声说道:
“姑姑跟我说过表哥喜欢喝鸽子汤,还亲手教我做了几回,就是想着她不在表哥身边照顾的时候,也有人能做给表哥喝,所以我就自己动手了,久等表哥不回来,怕凉了一直在炉灶里炖着,表哥一会儿多喝一些。”
说话间丫鬟把汤羹端了上来,年凤娇殷勤地上前为张子彭盛了一碗汤,怕烫着他,特意用汤勺舀着吹了片刻才放到他面前。
张子彭不忍弗了表妹的好意,便拿起汤勺喝了几口。年凤娇又给他用筷子夹了几块鸽子肉到碗里,才坐下说道:
“表哥刚回来就要忙生意上的事,着实辛苦,以后我每天都过来给你煲汤喝。”
张子彭正喝着汤,闻言差点呛住,忙道:
“表妹不必如此,我一天到晚都在外边忙,很多时候都是在聚香楼用过饭才回来,张掌柜每日都给我精心准备饭菜。”
年凤娇却不依:“姑姑不在,表哥又不愿住到我家去,那我只好多过来看着了,表哥就这么不待见我么。”
说着年凤娇咬着嘴唇看向张子彭,张子彭被她这么看着,只觉眼前的鸽子汤也没那么香了。
他怎能不明白表妹的心意,想起下午那个不解风情的小姑娘,再看看一旁含情脉脉的表妹,不由心里暗叹一声,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此刻,果儿这个沟渠本渠正躺在自己屋子里的炕上,悠哉悠哉看着古代的话本子。
这个话本子写的是贫苦书生跟世家小姐老生常谈的那一套故事,书中的两人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因为门第之间的阻碍,一对有情人被无情地棒打鸳鸯,书生无奈留下祖传玉佩当做定情信物后离去。
后来书生考上状元,回头凭借信物,迎娶了苦苦等他的世家小姐。
看到这里,果儿忽然想起下午张子彭手里那个想要送给她的海棠玉佩,心里不禁一动,他怎么会想起给自己送那个东西,莫不是
低头看看自己这幅平铺直叙的小身板,果儿又有些犹疑不定,不会吧?
王家后院,二少爷王家和翘着二郎腿,躺在小厅的软塌上惬意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最近他的心情很是不错。
听说大哥快要谋到手的官差飞了,父亲给四弟在乡下看中的亲事也没成,看着自己最讨厌的两个人接连倒霉,他的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几年前起父亲就开始费尽心机给大哥谋出路,为了一个小小的驿丞职位,先后花出去的银子多了去了,结果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一场。
四弟更是可笑,父亲竟然相信外面那些传言,想要给他娶一个乡下土丫头当媳妇,偏偏人家还没看上他!呵呵呵,简直够丢人现眼的。
嫡子又怎么样?仗着嫡子的身份从小到大处处压他一头,到头来照样活成笑话。
想到这里,王家和本就长相阴鸷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更衬得他面容狠辣。
四弟到底还嫩着呢,要是换了他,对方敢拒婚,他便半夜翻墙把人捆了弄到外头去,待上个两三天再给送回去,到时候就不是他上门求娶,而是对方哭着求着自己给他们女儿名分了,哼!
王家和正想得入神,一个小丫鬟端着茶盏小心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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