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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三个媳妇早出晚归忙的不亦乐乎,何氏跟刘氏有具体的地方管着,每天两点一线脚下生风。
至于包氏,果儿多少也了解了她娘的性子,远远比不上何氏跟刘氏的勤快踏实,要让包氏从早到晚跟大家一样,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做针线,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包氏也有她的可用之处,她心眼子多从不肯吃亏,虽然都是些小心眼儿,但是护短有护短的好处,与人争论起来,那嘴皮子一溜溜地可不怕得罪谁。
所以果儿一开始就跟包氏商量了,让她在几个地方走动看着,哪里有事支应着就成。
这样的安排正合包氏的心意,于是每天早上,包氏穿上新做的一套细布夹袄,头上插着一根亮晶晶的梅花型包银簪子,腰里的荷包装上满满一包瓜子零嘴,开始三个地方晃悠着去监工了。
做工的妇人都知道这作坊背后实际做主的是果儿丫头,且对包氏的性子大家也都了解一些,所以对她这番作为毫不在意,面对着包氏都笑脸相迎,殷勤中透着一丝巴结,包氏心中更加惬意,主人的架子摆得越发熟稔。
“田嫂子,你家这炕,摸着可没有人莲秀家里烧的热哈,别省柴火,热水也供应足了,大家辛辛苦苦的做工也不容易,可不能冻着渴着了。”
包氏逛到田嫂子家里,坐到炕上伸手摸了摸席子底下扬起下巴说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
田嫂子被说的有些尴尬:“三柱媳妇儿,昨天大家伙都说炕烧得太热了,一出屋子倒有些适应不了外头的冷,所以今天就少添了两把柴,你要是觉得有些冷了,我这就接着烧。”
说完田嫂子放下手里的针线就要下炕。
旁边低头做工的几个妇人忙拉着她说这样刚刚好,可不敢再烧了。
一个年轻媳妇对包氏道:“三柱嫂子,你刚从外头进来自然觉得冷,我给你倒杯热水去。”说罢就要下炕去倒水。
包氏拉住她满意地笑笑:“大家觉得不冷就好,你用心做好绣活不用招呼我,若渴了我自己倒水,田嫂子这里我还客气什么?就是怕把大家伙招待不周。”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谦让。包氏在田嫂子这里坐着看了一会儿,满意地告辞离开,朝下一家转去了。
姚家的人都是勤快闲不住的,媳妇们们忙着绣工作坊的大事,家里几个男人便主动接过了喂猪喂鸡、砍柴挑水,整理菜园子这些活计,姚四柱则闷声不吭继续按果儿画出的图样编织他的小竹篮。
陶氏也是个闲不下来的,见儿媳跟孙女们都忙着给家里挣钱,这段日子脾气收敛了许多,不再动不动甩脸色,做饭的时候也会到厨房给儿媳打下手。
果儿趁机又给家里做了几顿卤肉,毫不吝惜地消耗着她从聚香楼蹭回来的辣椒和红油,每天变着法给饭桌上换花样,吃得大家既新鲜又满足,只觉家里的伙食都快赶上天天下馆子了,那叫一个香辣酸爽。
吃得好,大家干活的劲头便更足了,现在除了姚老爹这个一家之主真正闲下来,也就剩三个林每天吃饱喝足后,不管天寒地冻跑出去四处撒野,玩得不亦乐乎。
找个小先生
“果儿,你要的是不是这样的小石板?”
大林拿着一块比小方凳略大一点,两面磨得薄薄的青石板问果儿。
果儿一看立刻惊喜地接过来掂了掂,重量还好她完全拿得动。
“对,就是这样的,太好了,大林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果儿高兴地问道。
大林见果儿很满意的样子也松了口气,呵呵笑着挠了挠头,他就怕弄来的不合适让果儿失望了。
“跟来顺要的,他家院子里有好多石料,你那天一说起,我就想着到他家去找了。对了,一块够不够?不够的话来顺说了,让他爹再照着样子做几块。”
来顺是大林在村里的一个伙伴,属于从小玩到大的那种,来顺他爹是个石匠,所以跟来顺开口要一块这样的东西对大林来说很容易。那天果儿跟他一描述,他就想起去找来顺了。
“嗯,要是可以的话,那就多弄几块回来,就像这种的,咱不白要人家出力,到时候要给钱的。对了大林哥,这块你给钱了没有?”
“没有,我以为你只要一块板子,你要是想多要的话,下次我一定给钱。”大林摇摇头。
以他跟来顺的友情,这么一块小石板是绝不会跟他要钱的。不过这可是来顺爹加工过了的,要不然表面不会这么光滑,他家要是想多弄几块的话,不给钱就说不过去了。
“果儿,用石板怎么练字?你还要多弄几块,是怕石板用坏了?”大林挠着脑袋,实在想不通这石板怎么练字。
也不怪大林,乡下人基本上都不识字,也很少见到读书人写字的场面,但是写字要用到纸还是知道的,因此大林实在想象不出来果儿用石板咋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果儿卖了个关子,又叮嘱他在来顺他爹多订购几块,这才喜滋滋抱着石板回屋子去了。
这个时代读书认字可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乡下人家要想供出个读书人出来,那得一大家子人省吃俭用拼命干活才勉强供得起的,果儿的识字计划里面,可是包括了家里所有的孩子,一旦实施起来,光需要的纸张笔墨就得买上一大车。
到时候家里的大人看在眼里还不得心疼死?
所以那些日子实在清贫的读书人在初认字时,多有拿棍子执笔,蹲在地上练字的。
不过果儿却不想这样,能写一手好字是读书人的门面,用棍子在地上画是练不出好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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