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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心不在焉:“缺心眼儿呗。”
背后正待下楼的张子澎:“……”
三人出了店面,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包氏道:“你爹呢?”
果儿也奇怪,说好了在门口等着她们出来,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正纳闷着呢,眼尖的五林小手往旁边一指,在哪儿呢!
两人扭头看过去,就见旁边的大红柱子背后露出一只脚,脚上的鞋子又脏又破。
娘三个绕到柱子后面一看,姚三柱坐在地上靠着柱子歪头睡得正香。
包氏没好气地上前踢了几脚:“喂,当家的,你咋在这儿睡上了呢,赶紧起来。”
姚三柱正做着美梦,冷不丁被踢醒,一个激灵险些跳起来,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人后才用手摸了把脸,站起来气哼哼道:
“怎么才出来?在里头干啥呢,知不知道我在外头等了多长时间?那啥,东西都卖出去了没有,卖了多少钱?”
包氏见他张口就问钱的事,不由垮下脸骂道:“就知道钱,这是在大街上,小声点。”
说完看了看周围:“东西都卖了,回去再说,反正今儿给孩子们买新衣裳的钱够了。”
说完拉着果儿跟儿子的手就往街上走去,姚三柱忙跟了上去:“哎,你好歹说清楚点儿,啥叫给孩子买新衣裳够了,那我的呢?没看见我脚上这鞋都快挂不住了……”
一家人走走逛逛,找到一家不错的成衣铺子进去看,半个时辰后出来的时候,姚三柱和五林爷儿俩已经从上到下换了一身新,姚三柱肩上还多了个大包袱。
爷儿俩美滋滋地打量着身上的新衣服,虽然还是最普通的麻布衣裳土布鞋,但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气儿都不一样了。
“还要买啥赶紧的,好不容易出来就甭舍不得花钱,果儿、五林,还想要啥就跟你娘说,买完了爹给你们扛着。”
刚才的钱花的痛快,姚三柱这会儿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包氏没时间跟他搭腔,拉着一双儿女脚下步子不停,一双眼珠子盯着两边的商铺左顾右看寻摸着下一个目标。
果儿对这两口子花钱的热情有些啼笑皆非,再一想其实这样也有好处,今天跟着出来的若是大伯二伯那两家人,平素节省惯了什么都舍不得买,那她要想改善生活还不知得费多少口舌呢。
一路走走逛逛,几人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姚三柱的背上甚至绑着一个大约一米左右的木澡盆。
那是果儿专门买来洗澡用的,平时一家人共享一个小木盆,最多只能用毛巾简单擦一擦,她早就受不了了,早就想买个大澡盆,这样洗澡的问题就解决了。
她还买了一支牙刷,古代的牙刷像极了现代绘画用的狼毫笔,只是比狼毫笔略粗些,末端的马尾毛更软更多些,根据牙刷柄的材质不同分成很多档次,果儿买的是最普通的木制的。
至于牙粉,果儿觉得价格有些偏贵就没有买,因为她知道古代的牙粉配料,里面成分最多的其实就是皂角粉跟青盐,这两样家里都有,她自己都能弄出来最简单的牙粉。
等以后有了机会,她一定要弄出更好的牙粉配方来卖钱,这些都得一步一步来。
又逛了几条街,姚三柱领着她们到了一家装修气派,足有三层铺面的酒楼门口,指着里面对她们说道:
“瞧瞧,这可是咱莱阳城最高档的酒楼,今儿咱一家子也奢侈一回,就在这儿吃饭。”
果儿抬头看了一眼门匾上黑漆描金的三个大字“聚香楼”,好心提醒道:“爹,这么高档的地方,您敢进去不?”
包氏跟五林闻言不客气笑起来。
姚三柱脸上有些挂不住:“咋地就不敢进了?刚才你爹不是穿的太寒碜才没想着进那绣楼的?现在不一样了,”
姚三柱挺了挺胸膛,似是在得瑟他穿的新衣裳:“咱还有啥不敢进的,走,今儿就在这儿吃!”
说罢一马当先往里面走。
门口的店小二见他们几人扛着大包小包的进来,脸上并没有露出嫌弃,还热情招呼她们往里面走。
几人一进大堂,就见宽敞的大堂里摆满了桌椅,此时正是中午用饭时间,整个一楼饭厅里的客人人声嘈杂,几乎座无虚席。
角落宽大的柜台旁边设有一个实木楼梯通往楼上雅间,跟楼下的嘈杂相比,二楼以上就显得安静许多。
店小二带着他们往里面空着的一张桌子走过去,只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行李,扛着大包小包要想从本就拥挤的大堂一路顺利过去还真是不容易。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果儿听到头上传来一个声音:
“咦?怎么是你们,还真是巧呵,这么大包小包的可是来送货?想不到你们家的生意挺多的嘛!”
听见这个有些熟悉的公鸭嗓,果儿抬头向上一看,竟是刚在绣楼遇到的张家七少爷。
张子澎准备上二楼雅间,结果上了一半楼梯就看见果儿几个扛着包袱跟在小二身后往里面挤,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便停下来站在那里调侃了一句。
突然碰见锦绣坊东家少爷,包氏一慌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一时杵在那里呵呵笑着:
“是七少爷啊,真是巧,呵呵呵呵……”
果儿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袱,这会儿正有些气喘吁吁,听见这公鸭嗓略带嘲笑的话不由白了他一眼,张口就道:
“七少爷见笑了,不过是刚买完东西,到这里来吃午饭,七少爷您亲自来吃饭呐?”
什么叫亲自来吃饭?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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