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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郎大哥,你收不收花样子?嗯,比你这些花样子更好的,收的话是什么价?”
果儿趁货郎刚忙完一单生意赶紧问道。
货郎这才转头仔细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说话伶俐的小姑娘,笑着说道:“真要比我这些画的好,那肯定收,价钱嘛,要看画的怎么样,不好我可是不收的。”
姚果儿听货郎这么一说心里有了底,看他这会儿生意比较忙活,一时半会儿应该走不了,果儿一转身往家跑去。
回到院子里,这个时候陶氏领着几个儿媳妇在后面菜地浇水,几个屋子里都没有人。
姚果儿想了想还是没敢去陶氏的屋子,直接跑回了西厢房。在包氏的箱笼里翻了一会儿,竟给她找出了几张草纸。
姚果儿没敢多拿,就只抽出一张。草纸这东西在农家人手里也是比较值钱的对象,包氏这里的草纸还是平时趁婆婆不注意的时候顺回来的。
姚果儿把这张草纸对折了几次,小心地裁成巴掌大的几张,看着跟货郎手里的差不多大小,满意地点点头。
草纸有了,可是还缺笔。果儿想了想,跑进堂屋厨房的灶火下,在地上挑挑拣拣,选了一根烧了半截的细木棍,再拿刀子简单削了削,成了。
姚果儿把草纸铺在炕桌上开始画起来,只寥寥几笔,一张现代版简笔花草画便成形了,姚果儿满意地审视一遍,继续下一张。
小样儿,前世在刺绣坊学设计的时候,绘图那可是基本功,这几张简笔划,简直小菜一碟。
等姚果儿再次跑出去,那货郎的担子前已经快没人了,货郎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货郎大哥,麻烦你看一下这几个花样子怎么样?”
姚果儿把自己刚画好的花样子递了过去。
货郎好脾气地接过花样子看了一眼,立刻被这几张新奇的画面吸引住了。
“小姑娘,这是你画的?”
货郎翻看着手上的几张花样子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嗯,我画了好长时间呢,前天有别的货郎来村里,我这么好的花样子只肯给两文钱一张,我都没舍得卖呢。我娘今儿看见是你才叫我出来试试,你看你能给多少钱?”
姚果儿忽悠人也是随口就来。
货郎听得心里挺舒服的,他皱眉又看了一会儿,这才爽利地说道:“画的确实很不错,这样吧,四文钱一张,怎么样小姑娘?这个价钱我敢说这一带的货郎绝对没有我给的价高。”
货郎心里很清楚,这种新鲜精致的花样子他若是拿到县城去随便卖给哪家绣品铺子,一张肯定不低于十文钱,可惜是在草纸上画的,不然更能卖个好价了。
这样的好花样子在乡下反而没法卖出去,原因很简单,价太高大家都买不起呗。什么样的地方卖什么样的东西,这是身为货郎最基础的本事。
姚果儿心里算了算,那张草纸一共裁了八小块,也就画成了八张花样子,这样算起来就是三十二文钱。
“货郎大哥,要不你给三十五文钱吧,以后我要是想出了别的花样子,还找你。”果儿开始跟他侃价。
那货郎也是个爽利的后生,略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行!”。
生意谈成,姚果儿又在货筐里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一根炭笔,两包线头,想着自己早上吃的白面饼子,家里的白面似乎快要见底了,干脆买上两斤白面。
最后看见货筐底下放着几个用嫩嫩的荷叶包裹严实的小方块,一问货郎才知道里面包着的是小块儿的猪油,果儿一想到自从她穿过来家里的饭桌上还没见过一丁点油腥呢,咬咬牙拿了一块。
小小的一块,看上去也就跟现代的魔方一般大小,若是去掉外面包着的荷叶里面的猪油就更小了,那么一大家子人,估计一顿饭就用光了吧?
“炭笔两文一根,两包线头一共五文,两斤白面十八文,一块猪油六文钱,一共是三十一文钱,还剩四文,小姑娘,还想要点什么,都给你算便宜些怎么样?”
姚果儿回头看看身旁吮着手指的三个林,挑了四块绿豆糕让货郎用荷叶包给她,转身把绿豆糕递到三个弟弟面前,示意他们一人拿一块。
三个林只迟疑了一下便赶紧一人一个拿起来就往嘴里塞,简直乐得找不到北,这样的好东西真是太难得了。
姚果儿把剩下的一个绿豆糕抱起来塞进怀里,又跟那货郎磨了一小包麦芽糖,这才抱着一大包东西往家走去。
三个弟弟嘴里的好吃的还没嚼完,眼巴巴瞅着果儿怀里的大包小包,恨不得能把果儿手里的东西瞅出个洞来,见果儿转身都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路回家了。
“奶,果儿姐买了好多好东西!”
刚一回到自家院子,五林就扯着嗓子高声嚷起来。
果儿挣钱
陶氏婆媳几个已经给菜地浇完了水回到前院,正蹲在堂屋门口择菜,闻言纷纷抬起头看着这姐弟几个。
五林最快跑到陶氏身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四林在一旁帮着描补,听的婆媳几个目瞪口呆,什么,果儿挣钱了?
果儿也没想瞒着,况且她已经把今天挣得那几个钱都花光了,总要跟大人交代一下。
婆媳几个把放在炕桌上的东西一一打开看了一遍,又不确定地再问了果儿一遍,陶氏这才把窝在嗓子眼儿的一口气慢慢咽下去。
“奶,我要吃糖!”
五林揪着陶氏的袖子提醒奶奶。
陶氏看看面前水灵灵的三个小孙子,再看看桌上的麦芽糖,那张略显刻薄的脸上立马笑得千沟万壑,粗糙的两根手指夹起几块麦芽糖,给三个小孙子一人嘴里塞了一块儿,看着小孙子吃的直流口水,陶氏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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