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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二柱点点头,自家的孩子是个什么品性他当然心里有数,知道孩子们今天还没有下学,而自己事情多不能再等下去,便又交代老三、老四,过两天沐休接几个林回家一趟,说完准备赶着马车回去。
临走对着送出来的姚三柱说道:“老三,今天早点回东柳街,你媳妇儿有事要跟你说。”
说完架着马车离去。
姚三柱莫名其妙地跟姚四柱对视一眼,猜不出包氏要跟他说什么话,二哥又是怎么知道的,两人看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铺子。
姚三柱记着二哥的话,下午早早就回了东柳街。
包氏见他回来,把果儿的事情说了一遍,姚三柱立马火了。
“什么?那王家竟然敢动歪心思,四奶奶也掺和进来,真他妈一对儿不要脸!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他们,敢算计老子的闺女,那啥,咱闺女没事吧?”
跳着脚骂了一通才想起问自己闺女,白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都说了咱闺女没事,你这么大声音做啥,想叫左邻右舍都听见?长点脑子吧你!”
姚二柱讪讪道:“这不是太气了没收住,你刚才说你闹上门去了?”
包氏得意地一笑,把她找上门去怎么指桑骂槐,气得四奶奶婆媳差点倒下醒不过来的事又说了一遍,末了道:
“那家好收拾,就是王家,咱们眼下到底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按哥嫂他们说的,以后不来往就是,你明儿就去我娘家,也别说实话,随便编个理由,叫他们跟王家断了生意来往。”
媳妇的话姚三柱自然赞成,拿定了主意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睡去。
一队官兵来到上姚村姚家新宅,指名要见姚老太爷,可把老爷子吓了一大跳。
来的人其实不多,也就十几个,只是各个都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样子,普通的百姓见了自然害怕。
等弄清楚他们是从长陵过来,奉沈千户之命来取之前定好的军用衣物,众人这才喘过气来。
领头的官爷姓李名成,是个年轻的百户长,说话很是客气,并没有摆官爷的架子,而且还跟姚家兄弟几个说了半天话。当然,大部分都是李成随意问,姚家兄弟小心回答。
半天的时间李成带人清点了所有戎装,又请姚家帮忙雇了几辆马车,很快便上路返回了。
回到长陵驻军大营交了差,领头的李成立即去见了他的顶头上司沉默。
沉默自从来到长陵投奔了莫将军,很快就因身手不错被莫将军发现并留在身边,也是机缘巧合,跟着莫将军的过程中不慎卷入这场明争暗斗中。
几次试探与重用,沉默不久便深得莫将军信任,成了他的心腹,被委以千户长的职位。
“沈大人,衣物都运回来了,跟姚家人说好,后一批等半个月以后再去取。”
沉默闻言抬起头看着李成,冷声道:
“那就好,那边情况如何?”
李成见他问起,忙回到:
“姚家一切都好,几位小少爷前段日子刚入了莱阳学馆,就是大人叫属下格外留意的姚家三姑娘,出了点小事,不过已经没事了。”
沉默眯起眼睛:“哦?什么事?”
李成是沉默培养的心腹,他特意派李成过去取这批戎装,就是为了方便替他留意一下姚家众人,尤其是那小姑娘眼下的处境,他要确保之前的事确实消失于无痕才能放心。
现下听说小姑娘出了点事,沉默不由心里一紧。
李成把他暗中搜集来的消息一一讲了出来,沉默听完微微诧异,竟然有人上门去提亲,那丫头才多大怎么就有人惦记上了?
沉默脸上表情始终如一,眼睛却看着李成等他继续说下去。
李成心里一紧,幸亏他机灵,该搜集的消息都搜集的差不多,见沉默果然问起便继续道:
“属下了解过了,那王家也就是一乡下土财主,前段时间一直在找关系上下打点,打算给家中长子谋一份官府的差事,他们走的是县衙梁主薄的路子,据说快要事成了;
至于姚四家则是上姚村一普通百姓家,几年前家里一个姑娘送进王家做妾,那个老太婆素来与姚三姑娘的亲奶奶不和,两家如今并无往来。不是属下瞧不上眼,要对付这种人家,简直就是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
沉默听他絮絮叨叨说完,心下比较满意,吩咐道:
“姚四家先不管他,想来姚家的当家人应该能应付得了,至于王家,不妨给点教训小惩一下。”
李百户低头应声:“是!”
过了两日,王家忽然得到不好的消息,前段日子给大少爷谋求的县衙驿丞之位,忽然被拿掉了,王老爷收到消息,顿时气得捶胸顿足。
王家大少爷早年也是个读书人,可惜没多少天分,念了多年的书,最后只考到童生就再也考不中了。
王老爷欲改换门庭,让家里出一个吃皇粮的,两年前便开始四下打点,想要托关系给长子谋求个合适的职位,将来能有个更好的出路。
后来好不容易巴结上本县的梁主薄,先后花出去大笔的银子,总算给儿子某了个驿丞的职位。谁知就这么个芝麻绿豆大小的职位,却在即将走马上任之际,莫名其妙被拿掉了。
这么一来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算是白费了,更别说那花出去的银子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王老爷又气又急,忙叫管家出去打听,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真是诸事不顺,之前给儿子相中姚家三丫头,遣了媒婆上门去提亲,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谁料对方竟然不领情,亲事无成。后来姚家竟然断了跟他家在城里的几处买卖,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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