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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慈母多败儿,万一将来四林跟六林读书出息了,考上了秀才、举人啥的,五林那时候埋怨咱们没管好他,耽搁了他的前程,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果儿真诚地说着违心的话。
包氏被女儿这一番说得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改口说道:
“那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我明儿就得回铺子里去了,眼不见不心疼,不过那可是你亲弟弟,你还是悠着点儿,别太狠了。”
果儿点头表示知道了。
翌日一早,五林就被果儿带到了作坊,包氏一脸悲悯地看着傻乎乎的儿子跟在闺女身后越走越远,不由沉沉叹了口气。
作坊里的人很快就知道五林过来干什么,都好笑地看着他在老宅里转来转去挑拣活计。
五林转了一圈,觉得两个作坊里的活好像都不适合他,于是扬起笑脸对果儿讨好地说道:
“要不,我直接到咱家的铺子里去当伙计,成不?”
果儿:“不成!想都别想,你以为当伙计是那么好当的?别忘了你连账本都看不懂,再说哪个客人愿意跟一个小屁孩打交道?你若是去了铺子里就不是当伙计,你是去砸咱家的生意。”
五林蔫儿了下来,只好认命地接着挑,最后觉得也就拔鸭毛比较轻松一些。
五林小小的身子跟几个大婶蹲成一排,从混迹着血水和脏污的大木盆里,捞起一只宰好的鸭子开始拔鸭毛。
果儿在一旁看着,不时给他指出这儿不对,那里要弄干净,五林被指拨得团团转,几个一起干活的婶子乐的哈哈笑。
果儿指拨了一会儿就起身走了,留下五林跟着婶子们一起干活。
半天下来,五林只觉一双腿麻木得似乎不是他自己的,双手撑着木盆连站都站不起来。
果儿皮笑肉不笑问了一句:“感觉如何?”
五林脖子一梗,忍着发酸的小鼻子道:“挺好的,我乐意。”
第二日,五林差点栽进堆满死鸭子的大木盆里,瘪着小嘴硬忍着没有哭出来。
晚上回到家里,五林举目四望,唯一能护着他的包氏早就回了城里,只好眼泪旺旺跟果儿讨饶。
果儿小脸一板:“说好三天就三天,没得商量!”
第三日,五林在果儿故意放水的监管下留着鼻涕眼泪熬了过去,回到家里,一进屋子五林便崩溃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果儿毫不心软,双手抱胸围着他转悠了一圈,等他哭得差不多了这才蹲下身子,凑近五林狞笑道:
“去读书还是留在家里干活,想好了再说话。”
五林放声大哭了一阵,发现他都成这样了,这个狠心的姐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由哭得更加伤心。
果儿也不急,站起来做回椅子上静静等着他回话。
五林抽泣着说道:“我想读书,我再也不拔鸭毛了,我要回私塾,上进,呜呜呜”
果儿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再敢有下次,我会叫大伯带着你到田里去干一个月的活!”
五林抽噎着摇摇脑袋:“我不干活,我要读书,我要上学。”
果儿又看了他一会儿,五林在姐姐冷静的目光下,强烈地感受到一种真的会把他压着干一个月苦力的可怕,小身子狠狠打了个寒颤。
果儿这才出去打了一盆热水,拽过五林给他洗脸,顺便说上一些安慰和鼓励的话。
洗完了脸,五林默不作声进了自己房间,片刻出来,怀里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还有薄薄的一条小羽绒被,这是果儿特意给家里几个弟弟妹妹做的缩小版羽绒被,几个小家伙都喜欢的不得了,现在每天晚上都是盖着这种羽绒被睡觉的。
五林现在一刻也不想跟这个狠心的姐姐待在一起,今晚上还是跟四林挤着睡吧,明天好一块儿去上学。
果儿脸上挂着慈母的微笑目送小家伙离开。
送走五林后,果儿关了三房的院门,回到自己屋子里准备今晚早早休息,这么冷的天盯着熊孩子从早到晚,她也累坏了。
忽然想起,姚二柱从城里捎回来张子彭给她的信还没来得及看,果儿便从柜子里取出信,靠坐在炕头慢慢看起来。
张子彭的信写了好几张,先是跟果儿道歉自己年前都不能来莱阳了,所以两人再要见面的话怎么也得年后才行,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遗憾,果儿不禁感到好笑,她可一点儿不觉得跟张子彭有必须见面的必要。
张子彭在信中接着说到,今年莱阳这边生意做得很好,绣坊、酒楼,普通的杂货铺盈利都增长迅速,而且还连带府城这边的绣坊、酒楼生意跟着水涨船高。
还有果儿设计的衣裳样式,新近弄出来的羽绒被和羽绒服,如今在府城张家绣坊里早已经卖断了货,备受府城大户人家的追捧。
他们这一房因为今年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得到他祖父的格外看重,因为是莱阳城这边的生意都是他的一直盯着的,所以在众多孙辈里面,单单他得到了祖父丰厚的奖赏。
总之,祖父已经决定明年把更多的生意交给他们二房来管理。
压岁钱
信的末尾,张子彭建议果儿考虑年后到府城来,把姚记烤鸭铺开起来,府城可是他们张家的大本营,只要果儿愿意,到时候两家合作,张家会帮他们在府城最繁华的地段,挑一间上好铺子送给她们做生意。
看到这里果儿又是一笑,把烤鸭铺开到府城去她自然很乐意,这是一早就想过的事情,不光是府城,她还要把姚家铺子开到更多的地方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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