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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你干啥去?衣裳穿厚些小心冻着。”说着急急追了出去。
当然,他们两口子这一去就没影了,屋子里除了陶氏跟姚四柱,还剩下一群孙子孙女。
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没有心情继续说笑,大家低着头忙着继续包饺子,就连在屋子里撒欢,看谁攒的小炮多的三个林都懂事地安静下来。
“唉!女人家没有男人撑腰,也没个儿子依靠只有被人欺负的份,胡家的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我说,当初她们娘四个被赶出来的时候,大丫娘当时就应该叫村长做主,断了这门亲。”
陶氏嘴里碎碎念着,手下则飞快地擀着面皮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果儿跟着大家包饺子也是心不在焉,她心里自然是替大丫她们担心,可是这么晚了又不能跟出去看,只能暗暗着急。
过了好长时间,果儿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好不容易姚老爹带着出去的人回来,一个个都表情严肃不吭一声。
陶氏待众人重新坐定才开口问道:“到底咋回事儿,老头子?”
姚老爹从怀里掏出旱烟袋点燃吸了几口,这才沉着脸骂了一句:“真是不要脸面了,丢先人呐!”
姚老爹骂了一句就再不吭声,陶氏也不指望老头子说下去,转头去看何氏跟刘氏。
何氏跟刘氏两个对视一眼,刘氏叹了口气絮絮说了起来。
她们一行人赶到大丫家的时候,就见大丫的奶奶胡李氏带着另两个儿媳跟孙子,冲着大丫母女几个正跳脚骂个不停,不时还伸手撕扯两下,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扔着锅碗瓢盆等东西,有几个乡亲在一旁劝架。
很快村长姚福田也赶去了,一问才知道,胡李氏趁着吃年夜饭的时候带着家人突然上门,一进门就指着大丫娘几个破口大骂,口口声声大丫娘不孝顺,大过年的,手里明明有大把银子却不肯拿出来一星半点孝敬老人。
有住的近的乡亲过来的早,把胡李氏骂人的话一一学给大家听,大家一听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是胡李氏见大丫娘几个在姚家的绣工作坊挣了钱,又是给家里添置东西,又是找人修屋顶的,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过,胡李氏心里就不舒服了。
前几日胡李氏就过来闹腾过几回,话里话外逼着大丫娘尽儿媳的本分,把赚来的银钱拿出来孝敬她们老两口。
大丫娘性子懦弱,胡李氏上门一闹腾,她便想要息事宁人把钱给她,可是大丫不答应,坚决不肯交出一文。
胡李氏被气得扑上去就想打,大丫娘虽然在胡李氏面前不敢多说一句,可是一见自己的女儿被打,就扑上去护住女儿,结果挨了胡李氏好几次拳头。
今天大丫一家还没有吃完年夜饭,胡李氏就带着儿媳孙子打上门了。
这回她们是有备而来,胡李氏进门二话不说叉着腰就骂,两个儿媳和孙子直接动手抢东西,屋子里只要是看得上的拿起来就走。大丫姐妹上前阻拦,就这样双方厮打在一起。
结果显而易见,大丫这边娘不顶用,她们又是女孩子,哪里是泼辣的胡李氏婆媳的对手,忍不住大哭出声,这才引来村里人上前全家。
胡家人被赶来的村里人挡着没法出去,索性把手里的东西扔的满院子都是。
姚福田弄清了事情原委,再看看大丫娘几个被他们撕扯得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明显的血印子,气得指着胡李氏就开骂。
大丫见有人替她们出头,机灵地跪在姚福田跟村里几位长辈面前痛哭,求他们做主要跟胡家正式断亲。
“断亲?大丫说出来的?”陶氏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刘氏点点头。
陶氏:“大丫是个好闺女,比她那软蛋娘强多了。唉!断了亲也好,真是造孽呦,大过年的不叫人消停,胡家的人跟那狠心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包氏跟着去看了一场热闹,闻言撇撇嘴接话道:“可不是?孤儿寡母的本就不容易,外人还没人欺负呢,咋她们自家人先欺负个没完了?”
何氏也忍不住说道:“大丫这孩子倒还有些血性,比她娘拎得清,断亲了好,不断亲,她们娘几个以后别想好好过日子。”
刘氏:“谁说不是呢?可是大丫一提断亲的话,她奶就跟疯了似的,闹腾的更厉害,唉!”
何氏:“村长说了,今儿是大年夜都消停些,明儿一早请村里的长辈过去当主事人,能不能断亲就看明天咋说。娘,这回也请了我爹。”
姚老爹低头只顾抽烟,陶氏看了老头子一眼心里明白,老头子这是愿意当这个主事人。
破财消灾
村里的传统,谁家有个兄弟隔阂闹分家、红白喜事该操持的,都会请几位在村里德高望重、乡亲们都信服的主事人,以前这种出头露面的事轮不到姚老爹出面,一则人穷志短在村子里够不上份量;二来姚老爹本人性子沉闷,从不在人前侃侃而谈。
现在家里今非昔比了,村里哪家有事需要请主事人的时候,自然不会拉下姚老爹。
能被请去做主事人在村里是一见很光彩的事,姚老爹现在有了底气,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是极乐意做这个主事人的。
翌日就是大年初一,一大早人们推开门,就发现大片大片的雪花又飘落下来。
村里负责跑腿的年轻人早早过来敲门,姚老爹吃了几个饺子就背着手出去了。
大年初一讲究水火不出门,不兴拜年,大家都是窝在家里暖烘烘的炕上,享受这难得的清闲时光。
果儿坐在西厢房的炕上,心里想着大丫家的事,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断亲?心里有事,面前炕桌上摆着的炒瓜子、炒板栗和红豆糕也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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