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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掌柜话里话外的热情并不作假,姚三柱便做了一回主,爽快地进了雅间坐下,其他人只好客随主便也跟着坐下来,大家说说笑笑享用了一顿美餐。
出了聚香楼,几人坐着牛车往西市街方向而去,那里是卖各种日用杂货、小吃零食的铺子最多最全的。
这是年前最后一趟出来送绣品,离过年没多少天了,给家里该准备的年货也该早早准备起来。所以她们出来前,姚老爹跟陶氏已经交代了一些需要买回去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牛车上跟来时一样,又是满满当当塞了一车的年货,一大板羊肉,宰杀过的鸡鸭若干只、各色布匹尺头,成桶的菜籽油、猪板油,甚至过年待客要用到的杯、碗、茶、碟果儿都想到了,一一买下来,要不是车上实在装不下,他们还想再买些东西呢。
翌日一大早,作坊里的妇人们聚在姚家院子里,她们是来领年前最后一次工钱的。今年姚家开了绣工作坊,她们这些人运气好,被挑选上后在作坊里做了两个多月的绣活。
这些人里面,手脚麻利的前后一共挣到了一两多钱的银子,最少的也在八九百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乡下普通人家,一两银子足够一家人大半年的花销了。
果儿姑娘小小年纪却是个厚道人,让她们凭着自己的针线手艺在短短两个月时间,给家里挣了一笔银钱,更是给自己挣足了脸面。就凭这一样,日后一定要跟姚家人打好关系。
大家领到工钱,各个脸上洋溢着满足且幸福的笑容,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起领了工钱后,给家里添置哪些东西。今年挣下钱了,一定好好过个年!
赶大集
大家领了工钱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一块儿去赶集,还有人干脆约好要去莱阳城逛一圈呢。大家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皂儿几个小姑娘昨天就已经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工钱,这会儿听了妇人们热切的议论声,悄悄摸了摸身上荷包里的零钱,一个个心里也盘算开了。
眼下快过年了,所有的绣活生意都告一段落,身上又有充裕的零花钱,趁着年前最后一次大集,大家都想好好出去逛逛。
等人都散了以后,小姑娘们聚在一块儿商量起赶集的事情。
荚儿:“我听我娘跟二婶娘说了后日的集市她们打算去呢,可是没咱们的份,说咱们都出门的话怕奶不高兴。果儿,要不你跟咱奶说说,后日咱们也去集上逛逛成不?”
荚儿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看向果儿,等着她回答。
自从果儿有意跟她们姐妹几个亲近后,渐渐的荚儿在果儿面前没有了之前的畏畏缩缩,有什么话也能大方说出来了。
没等果儿开口,皂儿皱着眉说道:“娘跟二婶娘去赶集是奶答应了的,没让带着咱们几个,就是不想咱们都出去,果儿去跟奶开口的话,万一奶不高兴了,又骂起人来可就不好了。”
荚儿跟豆儿听了,也跟着皱起了眉头,陶氏这段日子对她们几个孙女比以前温和了许多,可那也是看在她们这段日子既乖巧又努力挣钱的份上,若是跟她提出些更高的要求,陶氏那性子可是说翻脸就能翻脸的。
“不怕,我去说说看,指不定奶就点头了呢。”
果儿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说道。
果儿特意挑着姚老爹在屋里的时候进去说了这事。
果然,陶氏一听几个孙女也想出门,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咋,挣了几个钱心思就野了不成?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少去那种人多的地方,果儿你不刚去了一趟县城回来吗,还没逛够是咋地?”
果儿见陶氏又开始冲她飞眼刀子,心里也不怵,低眉顺眼听她叨叨完,这才歪着头笑道:
“知道奶这是担心我们姐妹呢,我们叫上大林哥他们陪着不就行了,这些日子我们做绢花挣了些零花钱,就想着给爷奶,还有哥哥弟弟们买些东西回来,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听果儿提到几个孙子,陶氏的脸色缓和下来,也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果儿弄的绣活生意好是好,可这些都是女人能干的活,所以挣回来的钱,家里几个儿媳跟孙女们人人都有份,可几个儿子来来回回就只能得个跑腿的钱。
最可怜的是几个大孙子,连个跑腿钱都没机会挣到,这对陶氏来说就有些膈应了,她恨不得把孙女们手里的钱,全都抢过来给几个大孙子。现在听果儿主动说出要给几个孙子花钱,心里自然一百个赞成。
“叫孩子们去吧,好不容易赶一趟集,有大林几个跟着就行,你不是还叫了几个儿媳也去?这么多人能有啥事儿?想去都去吧。”
姚老爹出声道。
见老头子开了口,陶氏更是没话说,也就跟着点了头,心里盘算着明儿得跟几个大孙子好好提个醒。
转眼到了赶集的日子,早早吃过饭,何氏、刘氏跟包氏三个妯娌各自提着一个小篮子出了门。
妯娌几个知道女儿们也要去赶集,临走前特意问了问,可是小姑娘们表示想要自己逛,三人好笑地摇摇头,各自领着小儿子出门了。
见大人走了,小姑娘们这才回屋重新换上新做的夹袄,戴上平时舍不得亮相的头花,叫上大林、二林跟三林,大家拎着小篮子一路欢脱地赶集去。
十八里铺的集市不愧是这附近第一大集,今天来的人可是多的不能再多了,平时显得宽敞的街道,路两边早已被挤挤挨挨的小摊贩占满了,各个小摊位上都围满了人,比起县城里的热闹也不逞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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