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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开始正式练字,果儿便打算长期坚持下去,她规定自己每日都要抽出半个时辰来写字,然后每隔几日都去找小文安“虚心求教”。
为了报答小文安的“教诲”,果儿特意找了一块结实耐看的粗布缝制了一个类似于现代的双肩带书包,里面隔开分了三层,这样小文安用的时候,方便把他的笔墨纸砚按照自己的习惯分开放。
书包外面本来想绣上几只大熊猫的,后来一想还是不要太标新立异的好,便改成了卡通的小蜜蜂花丛采蜜。
小文安一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小书包欢喜的什么似的,连连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他,他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儿窃喜,学习起来更加有劲了。
又逢十八里铺的大集,包氏趁手里有几个钱,便带着五林从家里溜出来,娘儿俩准备去集市上好好逛逛。
十八里铺的小镇上,每逢赶集的日子,附近的村民们便会背着箩筐、拉着板车、还有的挑着担子蜂拥而来,异常热闹。
人群里包氏拉着五林走走停停一路逛过去,不时碰到一两个熟人,包氏自在地打个招呼,继续旁若无人往前逛。
这些日子包氏在村里三个作坊之间来回转悠,走到哪里迎接她的都是一片艳羡的目光和恭维声,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本就是个存不住钱的性子,手里有俩钱就会想办法花出去,上次她手里的零钱还没来得及花完,就被姚三柱偷出去赌博输了个精光,这让她挖心割肉般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今那欠扁的狗东西被公爹赶出门去服徭役,包氏心里可算是舒服了一些。这阵子手上又有了上次绣荷包的工钱,出来赶集的时候自然底气十足。
母子俩走到一排卖小吃的摊位前,五林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糖人,眼神亮晶晶的看向一个正在炸油条的中年妇人,从支起的油锅里用筷子熟练地捞出一根根金黄的油条,稍稍顿一下便放进旁边一个笸箩里晾着,五林看得直流口水。
“娘,我饿了。”
五林拉了拉包氏的袖子。
包氏斜眼看着儿子小馋猫一般砸吧着嘴,不由好笑道:“你都吃了一路了,这嘴巴就没停下来过,还饿呀?”
五林撒娇地拉着包氏的手来回摇晃不肯走,那炸油条的妇人见有生意上门殷勤地在旁边招呼,包氏左右看了看,并不想坐在这人挤人的小摊位前吃东西。
掏钱买了两根油条哄好儿子,包氏拉着他走到旁边一家卖包子的店铺里,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来。
包氏对这个地方很满意,既隔绝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耽误看外头的热闹。
小小的包子铺里客人还不少,娘儿俩坐下后,包氏点了两个纯肉馅儿的包子,两个白菜肉馅儿的,再要两碗小米南瓜粥,俩人安安稳稳吃起来。
正吃着,就听见街道对面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很多人纷纷朝那边张望。
包氏也扯着脖子朝外面看去,不一会儿就听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鞭炮声来自对面一家新开张的杂货铺,老板趁着赶集的日子庆祝开业。
对于这样的热闹场面,如今的包氏已经不太放在眼里了,对她来说在这个小镇上盘下一间铺子没什么稀奇的,赶明儿跟闺女商量商量,到县城里买个铺子才算真正有钱。
包氏心里默默想着,眼神略带不屑地看了一眼外面,低头继续啃肉包子不再理会。
“唉,真是缺德,拿着自己亲妹子的卖命钱给自家开铺子,也不怕以后遭报应!”
忽然,店里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娘低低骂了一句。
隔壁桌上,几个吃包子的客人也在看向对面的热闹,听老板娘一开口便接话道:“可不是缺德吗?简直是黑了心肝,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说话的几人显然很熟悉对面新开店铺的情况,能在这十八里铺赶集的自然都是附近的村民,当然也有很多本村的,乡里乡亲但凡谁家有个啥事,街坊邻居自然瞒不住。
见有人说起这事,周围看热闹的人便四下嘀嘀咕咕起来,渐渐地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多。有人说着说着干脆冲着街对面那个方向啐了几口,毫不顾忌地骂那开店的一家人心肠狠毒。
包氏起初听不明白,事不关己地啃着她的肉包子,随着周围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一会儿功夫也就听明白了七七八八。
包氏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只觉得心口发怵,手里吃了一半的包子怎么都不香了。
包氏的转变
原来对面开店的那家人,哥哥嫂嫂把自己亲妹子送给城郊一个富商当了小妾,前段日子有人回来报信,说是那妹子死了。
这家人听说后找上门去闹了一场,富商家为息事宁人给了他们一笔银子,那家人得了钱就不再闹,任凭富商把他家妹妹随便埋了,不久便欢天喜地地在镇上开起了这家店铺。
对面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周围不少人指指点点,很多人都在摇头叹息,更有人煞有其事地对周围人说,那个被送去当小妾的姑娘,其实是被富商家虐待死的。
“真的!我表姑她儿子的妹夫给那个富商家专门送菜的,说是才进门几个月人就没了,死的时候很惨,浑身上下瘦的皮包骨头,就没有几两肉”
人群中有人感叹道:“好好的姑娘家去给人做妾,可富人家的妾有几个是好下场?那大宅门里头的肮脏事多了去了,不是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想象得到的。”
“就是,做了妾,一辈子只有被人拿捏的份,碰上心肠狠毒的人家,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你?要不世人怎么会说,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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