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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肉果儿忽然想起了做肉的调料,眼睛一亮四处张望一番,不远处就有一家药铺,果儿把肉交给包氏转身就朝药铺跑去。
进了药铺一打听,还真有八角、香叶、桂皮这些后世做菜常见的香料,就是种类不全只有几样,但这已经很让果儿兴奋了,这可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
这时候的香料都是用来入药或者做熏香用的,因此只在药铺能买到,很少有人做菜会用到这些。
果儿叫店伙计每样称上一点儿分别包起来,那店伙计手脚倒是麻利,只是脸上的表情满是狐疑,不明白这个小姑娘要这么多香料干什么用。
东西都买齐了后,果儿按照刚才商量好的,叫粮店的活计用板车帮他们把所有的东西拉上,先到锦绣坊去取了做绢花的材料,一起送到城门外,又包了一辆牛车,谈好价钱直接送回上姚村里。
一家四口坐在牛车上,五林因为年纪小没什么思想压力,此刻看着满车的东西,再看旁边的果儿时眼神中充满了钦佩。
小家伙很清楚今天这个好日子是因为他的果儿姐得来的,抱着果儿的胳膊狗腿地说了一路的好话,姐弟两个一路说说笑笑心情极好。
包氏跟姚三柱就不那么淡定了,今天一天的花哨让这两个人到现在还有些懵呢。
这两口子虽然不是节省过日子的人,可是毕竟从小到大过的是苦日子,啥时候大手大脚一次性花过这么多钱呀?
缓了半天,包氏才想起拉着儿子叮嘱道:“儿子,回去后可千万别跟他们说,咱们今天到酒楼吃大餐的事,知道不?”
五林正想着回去怎么跟四林、六林他们吹嘘今天都吃了什么好吃的,闻言不高兴地撅嘴道:
“那我可不可以跟她们说,我今天跟过年一样,不是,比过年还好呢?”
包氏一听还想要训两句,姚三柱回过头来道:
“小孩子家家,好不容易进一回城,吃点儿好的咋了?回去爱咋说咋说,咱花的是自个儿挣的钱有啥藏着掖着的,没事儿。”
五林听爹说这话,又高兴起来。姚三柱可不怕谁知道他们花钱了,还怕谁不知道呢。
“大兄弟,到地儿了,你看车停在哪儿合适?”
到了上姚村口,赶车的大爷回头提醒道。
姚三柱这时才回过神来,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辰村里人大多刚吃完下晌饭,正是出门溜达的时候。
“往村里走,这么多东西呢,肯定得把我们送到家门口。”
姚三柱打定了主意。
“好嘞,大兄弟你指着道。”
赶车的大爷手上鞭子一挥,牛车晃晃悠悠进了村子。
果然,村里出门散步的乡亲们,看见姚三柱一家四口坐着牛车回来,车上大包小包一大堆的东西,纷纷跑过来打听怎么回事。
姚三柱已经恢复了往日咋咋呼呼的劲儿,大声地指挥牛车往前走,一边装作满不在乎地样子大大咧咧道:
“没啥没啥,带着老婆孩子上了趟县城,顺便给家里捎了点东西回来……”
村里的人最近都知道姚老爹家的孙女果儿会画花样子,起初是卖给村里来的货郎,后来三柱媳妇打算带着闺女到县城的裁缝铺子去卖,难不成还真叫她们做成了?这花样子竟这么值钱?
想到最近只要有货郎来村里,包氏便会带着小儿子炫耀似的在货郎摊子上买这买那,娘儿俩的口袋里小零食不断,看来还真是挣了不少钱,要不谁家能见天儿看着媳妇这么糟蹋钱也不管?
等姚老爹一家子闻声跑出来看的时候,即使大家伙心里都有些准备,还是被眼前这情景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东西搬进屋,送走了看热闹的乡亲们,老三两口子蹦跶的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去,又忙活着给大家展示他们买回来的各种对象儿。
姚三柱两眼放光,扯着嗓子道:
“爹、娘!这些大米、白面、肥肉、猪板油,还有这些,都是我们想着家里眼下缺啥给添置的。
眼看就秋收了,大家伙吃饱了饭才好干活不是?这不,想着家里的粮食早就不够吃了,儿子做主给咱买了这些,这些天做饭可别再省着了。还买了大米,看看这成色,这回咱家也好好吃几顿白米饭,
对了,还有这猪板油,抽空娘看着给咱都熬出来,儿子想吃娘包的油梭子饺子了。”
包氏也不闲着在炕上打开一个个包袱,把里面的成衣拿出来:
“娘,本来想着买布料回来自己做衣裳,可马上要秋收了肯定不能有空闲,我就想着干脆买成衣算了。
娘,你看这两套是给您和爹买的,一样的料子,都是细棉麻的,穿上可舒服了。您瞧瞧这做工,啧啧啧,不愧是城里裁缝店做出来的,就是好看;”
包氏手下不停,不断从包袱里拿出衣服,回头招呼四林跟六林:“四林、六林,过来过来,这是三婶给你们俩挑的衣裳,跟五林身上的一样是不?快叫你娘给你们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果儿忍着满耳朵聒噪,默默把自己的东西挑出来塞给皂儿荚儿拿着,那只装满小装饰品的木匣子则是自己抱在怀里,姐妹几个一起拿着东西到了西厢房。
再分账
果儿放下手里的木匣子走到外屋把门关紧,外头上屋传来的聒噪声顿时消失了不少。
走回里屋,果儿冲几人眨了眨眼,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巧的铜钥匙,把木匣子打开,皂儿、荚儿跟豆儿看着满满一匣子闪闪发亮的小玩意儿,眼睛都直了。
这钥匙可是果儿特意请穆大娘给配上的,毕竟这匣子里面的东西对她们来说太值钱了,丢了可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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