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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钱。”
“没钱就去借!上次让你拿出彩礼钱你就说没有,要不是我跟你妈亲自到你们公司找你,你还不肯拿出来呢,哼!我们是你亲生父母,那是你的亲弟弟,你就不能痛快点儿,非要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跪下来给你磕头不成?”
“别说了,上次你们逼着我拿出的彩礼钱就是我跟同事借来的,到现在还没还完呢,你们张口又是50万,我现在就是想借都没人肯搭理我了。”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跟你妈容易吗?每回跟你要点钱你都推三阻四的,是不是非得要我们两口子再去你们公司大闹一场,你才肯把钱吐出来是不是?你信不信”
“我说了我没钱,你们就是逼死我我也拿不出来了,我告诉你们,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你们爱闹就去闹。”
“什么?辞职了?你哄谁呢,你咋不说你要去死呢,翅膀硬了还是咋地,我跟你妈白养你了,今天你要是不给个痛快话看老子不打死你!”
眼看爸爸要冲过来动手,她再也不想呆下去,转身冲出家门往村外跑,结果路上跑的太急,迎面一辆大货车从左侧驶过来
王晴一身冷汗从炕上惊醒过来,她紧张地四下环顾一圈,直到看见躺在另一头酣睡的小男孩儿五林,这才意识到原来又是梦一场,她闭上眼睛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梦境是她前世的真实经历,梦中那对咄咄逼人的夫妻两个是她亲生父母,也就是因为那场车祸,把她送到了这个莫名的时空。
还好,没有回到过去,她现在已经是姚果儿了。
在这个陌生的家里,起码没有人再逼她拼命挣钱,贴补家中那个无底洞,她再也不用为了满足父母和弟弟一次次的贪欲而拼命赚钱,四处求人。
她前世的父母正当壮年,小她三岁的弟弟从小被父母溺爱着长大,二十五岁了还一事无成,这些年在父母的影响下啃姐啃得越来越理直气壮。
现在家里没有了她,也不知道父母会不会为失去这个她女儿后悔跟难过?
好在自己出事前已经还完了借同事跟朋友的钱,剩下的所有财产大概也就只够给她办一场丧事,这样也好,以后他们没有了指望,应该会立起来了吧?
她一动不动躺在炕上默默想着心事,只觉的胸口酸胀难受,不由闭上任凭泪水恣意流淌。
又是无精打采的一天,好在,现在的她只是个九岁多的小萝莉,且还在养病期间不用给家里干活,陶氏见她能下床活动了便放下心来,叮嘱她多休息便指派包氏到后院菜地忙活。
盛夏农家小院里,这会儿正是在地里劳作的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不在。
姚果儿病恹恹在床上躺了几天觉得差不多了,她嫌热,便出门走到上屋房檐下的大水缸前,给自己打了一盆水准备洗洗脸。
盛了水的小木盆里映入一张小女孩儿娇嫩的脸庞,白白细细皮肤的皮肤,小巧红润的嘴唇,细细的两道小眉毛,一双眼睛长得跟包氏很像,都是那种大而狭长的葡萄眼。
单看相貌,的确比家里其他几个孙女出色得多,这大概是原身唯一的优点了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姚果儿心里好受了一些。
洗完脸,嫌屋里闷便坐在自家厢房前的小木凳上,懒懒地托着腮望着院中高大的皂荚树,微风拂过,树上不时落下来片片绿叶,树冠阴影下那片地上还夹杂着掉下的几颗嫩嫩的皂角。
姚家的院子方方正正占地挺大的,跟村里其他人家没多少分别,院子从中间分开,一半地方用来盖了屋子,清一色的茅草屋顶、泥草墙,也就屋子地基部分露出几块方砖。
在这个时代,祖孙上下几代人一个院子里住着是一种社会常态,整个上姚村的人家大部分都是像姚家这种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很少有父母在就分家另过的。
这家的孩子多,不过起的名字都很好记,几个孙子名字里面都有个林字,最大的叫大林,依次往下一直排到六林;
四个孙女们的名字也好记,估计就是看着院里这棵皂荚树给取的名字,若是再添一个小丫头,估计会叫角儿吧?
想到这里,果儿有些想笑。
正无聊发闷,听见院门外传来踏踏踏的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是四林、五林和六林几个回来了,中间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还有几声兴高采烈的嘲笑声。
一个粗布短褂,浑身汗津津的六七岁小男孩率先从外面跑回来,红扑扑的小脸上汗津津的,模样儿跟果儿颇为相似,是五林。
果儿无奈地摇摇头,她脑子里有原身的记忆,所以不用问就知道又是五林在欺负最小的六林了,三房这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性子,唉!
五林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果儿没有搭理,直接跑到上屋房檐下那两口大水缸前,掀起上面的盖子用水瓢舀了一瓢凉水咕噜咕噜喝起来。
农家的小孩子都是粗养,别说大夏天,只要天气不冷喝凉水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还没等他喝完水,紧跟在后面的四林牵着六林的手也回来了,同样露出胳膊的粗布短褂,六林委屈巴巴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五林喝完水顺手把水瓢扔在盖子上转过身,看见四林牵着六林站在那里正气鼓鼓地等着他,五林满不在乎地双手叉腰,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挑衅地看向四林:
“是他自己不长眼睛,往我撒尿的地方踩,关我啥事?”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在六林脚上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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