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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王媒婆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
“老嫂子不用忙了,有阵子没见嫂子了,咱今儿好好说说话,这两位就是周家嫂子跟周大姑娘,都乡里乡亲的咱们也就不见外了,呵呵呵呵。”
王媒婆跟陶氏说完,又转头跟周嫂子介绍起陶氏,陶氏呵呵笑着跟周嫂子聊起来,不时把眼珠子在周大姑娘身上盯几眼,双方很快聊得火热,渐渐把话题引到两个孩子身上。
陶氏不时看向始终低头不语的周家姑娘,嗯,看起来模样儿是挺周正,这性子也是个腼腆的,进屋半天了头都没抬一下,害她半天都没瞅着正模样。
西厢房里果儿跟皂儿几个挤在一起,不时伸着脖子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不一会儿就见何氏跟包氏从姚四柱那屋出来,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姚四柱去了上屋。
几个小姑娘心里痒痒的,想要跟去看看情况可又不敢,她们的娘都在上屋伺候着,用不着她们过去,只能听见上屋不时传来说话声。
这时候的相亲很避嫌,外村的过来相亲,离得不远或者本村有亲戚的,一般都是选在晚上,像周家这样路远的,为了方便来回只能选在大白天,所以更要遮遮掩掩。
双方是在长辈的陪伴下相看,媒婆全程参与其中。
两家陪同的人彼此试探出对方的家庭情况,再了解一下当事人的个人条件,两个当事人基本上说不上啥话,只能彼此看一眼对方长相,不至于将来事成后,盖头一挑才亮宝。卧槽,原来长这样!
当然也有那大胆的,敢在双方家长互相试探的时候,插嘴说上几句,顺便多看几眼对方。
当然,这种情况在今天这两个当事人身上是不会发生的,因为从头至尾,姚四柱跟周大姑娘皆是害羞地低着头,姚四柱只在进屋后,大嫂指着周姑娘给他介绍时匆匆看了一眼,一张脸便立刻红到脖子根了。
周大姑娘更是害羞,头抬到一半就又低下去,陶氏甚至怀疑儿子到底有没有看清姑娘长啥样。
等终于结束,上屋的人陆续走出来的时候,果儿几个“恰好”到院子里去抱柴禾。
等看清楚几位客人,几个小姑娘不由得睁圆了眼睛,赫然就是那日她们在集市上碰到的王婶子、隔壁桌的老妇人和那个年轻姑娘。
陶氏看见几个女孩,一张笑脸刷地垮了下来。王媒婆则没事人一样看着几个女孩儿,跟陶氏婆媳几个又是一阵夸,当着外人的面。
陶氏婆媳也不好开口教训几个丫头,双方又寒暄几句,王媒婆带着两人告辞准备离开。
农家人好客,一般这种情况下,如果主家对相看的一方非常满意,临走时多半会准备一份厚礼送给对方,对方收下厚礼,彼此就算心照不宣了。
几个儿媳眼神瞟向陶氏,见婆婆没有任何表示,便也不动声色,就当看不见王媒婆那殷切的表情。
“四柱,你觉得那姑娘咋样?”
送走了客人,陶氏先问姚四柱的意见。
姚四柱红着脸半天不说话,陶氏皱着眉头追问了几句,他才吭哧吭哧表示:娘做主就好了。
其实刚才在上屋,那周大姑娘始终低垂着头,他也就是瞧了几眼侧面,压根没看清人家的脸。
陶氏听了眉头皱得更紧。
刚才在上屋的时候,媒婆把姚家的情况和姚四柱本人夸了个遍,周嫂子听得脸上笑意不断,应该对他们家很满意,还不住地上下打量姚四柱。
可周大姑娘愣是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这样的性子说好听点是腼腆,可农村人讨媳妇,还是喜欢挑泼辣爽利的性子,这样的姑娘干起活来也泼辣,而且在人前说话也不容易吃亏。
花生零食
陶氏觉得她这个小儿子本就是个闷葫芦,要是再娶个性子木讷的媳妇回来,俩人这日子该有多闷?
还有周家大娘说的那话,陶氏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啥叫不嫌弃她儿子腿有毛病?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急巴巴问出姚家能给多少彩礼的话,还有她们家穷,姑娘上面两个哥哥都还没有说亲,以后姑娘出嫁了,该帮衬兄弟的还要多帮衬。这是啥意思?
送走了客人,包氏回到西厢房,果儿迫不及待问起相亲的结果。
包氏伸手刮了一下果儿的小鼻子,笑道:“小姑娘家的,操心这种事也不害臊?”
当然这是玩笑话,果儿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包氏就跟女儿说起来。
于是果儿猜到这事多半成不了。
果然第二日陶氏就叫何氏给王媒婆递话,这事不成,还得王媒婆多操个心,继续给留意着。
果儿看完了一场热闹,回过神来才拉着姐妹们,开始实验做雪花生和卤煮花生了。
昨天大林跑了一趟十八里铺镇上,买回来几斤蔗糖,这时候的蔗糖提纯度不够,颜色有些发黄,颗粒也大小不均,但甜度没问题。
用过晌午饭,姐妹几个就进厨房忙活开了。
陶氏见厨房眨眼又开火了忙冲出来,没等她叉腰吼出声,果儿早有准备,端出要用到的东西给陶氏一一过目。
陶氏看着案板上洗干净剥了壳的花生米、大碗的蔗糖还有香料等东西,并没有预想到的粮食。
花生是包氏娘家带回来的,香料不值几个钱,也就一大碗蔗糖最是金贵,可那蔗糖既然是果儿自己出钱买的,索性由着她们去,说不定这丫头还真能跟以前一样,折腾出新鲜的吃食呢。
“真不知道俭省”
虽然心里想得通,陶氏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埋怨了几句,才回屋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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