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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摊主或许是懒得计较,又或许是累了,早就不再追赶他们。
“你说什么?”
坂田银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想笑,他一手搭在耳朵上,像上了年纪的老头,“我——听不清啊。”
夜风忽然吹大,一开口就吃了一嘴自己的头发,呸呸呸个不停。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风大眯眼,一不留神,踩中田埂上一块石头,就歪倒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撞到,亦或者同时。
一个眨眼间,四个人便和被台球打倒的瓶子一样,摔作一团。
“笨蛋银时,你踩到我的手了!”
“桂,你先把屁股挪开!”
“谁趁机踹了我一脚?!”
“是不是有谁放屁了?可恶这种时候居然放生化武器?!”
互相指责的声音乱糟糟,盖过了虫鸣蛙声,变成另类的夜间聒噪。
但不知从谁开始,又有零零散散的笑声传来。
“没看见烟花呢,真可惜。”
路上,桂小太郎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很执着于这件事。
“烟花每年都有很多吧,没什么特别的。”高杉晋助无所谓道,“实在想看,等下次祭典好了。”
“祭典也不是常办的吧。”
坂田银时双手叠在脑后,瞥了眼又恢复扑克脸的深草琉,像是撩贱的猫一样,又忍不住戳。
“阿琉,你头发上沾了片叶子哦。”
“在哪?”
深草琉还是有点在意个人形象的。
没有形象的反派,通常都下线得很快。
“在……”银白卷发的男孩伸手在他头发上,眼神认真,好似要把那片藏进深处的叶子摘下来。
下一秒,他嘿嘿一笑,大力揉搓着乖乖不动的黑发脑袋,柔顺的头发立刻乱糟糟成一团。
“好,现在没有了!”
说完坂田银时跳开两步,快速拉开距离。
深草琉一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做、得、好、啊。”
浑身散发可怕气息的黑发红眸小天人,狞笑一声,举起了拳头。
见势不妙,坂田银时脚底一滑,当即开溜。
深草琉穷追猛打。
桂小太郎跟在他左边,好心劝导。
“哎呀,银时也不是故意的,随便打个三天就算了,不要下手太重啊,不然他就没办法再偷偷拿水浇到你的床铺上,让你以为自己尿床了。”
高杉晋助跟在右边,耐心劝解。
“是啊,银时只是顽劣了一点,打完了左边就不要打右边脸了,太对称了,下次在你去厕所的时候他再突然打开门冲出来吓你,你会以为看见弥勒佛了的。”
深草琉的怒气值还没涨起来,坂田银时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吱咯吱响,扭头对两位好同窗核善一笑。
“你们还真是‘好心’啊。阿琉你可别被这两个家伙迷惑了,他们……唔唔唔!”
不是话忘了说,而是坂田银时撞上了一堵高墙。
一堵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墙,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墙。
“欢迎回来,玩得开心吗?”
在他骤然停滞的视线里,那面墙发出了吉田松阳的声音。
不,这就是吉田松阳本阳啊!
——吾命休矣。
逃家去玩的四人僵立当场,心底齐齐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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