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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隐山的脸一下子沉了,跟窗外漆黑诡谲的海面有的一拼。
周景也尴尬到不行,要说这辈子有什么让他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局面,他掰开手指头数,也没有今天这场面社死。
强吻瞧不起的装逼男,还把自己给恶心吐了,绝对算得上他有记忆以来最不能接受、没办法面对的场面。
周景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胃里还造反似地翻涌,但他脑子飞快转动,想着是继续倒打一耙还是示软借口醉酒找台阶下。
这时候,大家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打哈哈:“周少醉了,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有眼力见的服务员上前扶周景。
有点正常认知水平的人都能看出来,刚才亲嘴的两人看上去可不像情侣,更像是互刨了祖坟的仇人。
好在有一方明显喝多了,还能混过去。
但服务员还没碰到人,周景就被季隐山像小鸡崽子似地提了起来。
周景眨眨沉重的眼皮,难受地抬起头,鼻尖刚好撞上季隐山绷着的下颌线。
“......”嘴唇一阵温热,周景本能伸出舌头尝了尝味,而后猛然意识到什么,从喉咙里发出惊心动魄的:“艹!”
咕咚一下。
喉结微微滚动,带动颈部肌肉颤动。
周景听到一声非常危险的轻嗤声,是怒到极点又收不住的冷笑。
接着,提着他后衣领的力度骤然一紧,喉管里的空气瞬间挤出气腔,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周景剧烈咳嗽,心里的火花蹭的一下点起,刚才那点想先息事宁人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
“他妈的放手!姓季的!你要是敢动我,我肯定弄死你。”
周景怒火充眼,满是狠劲,因为过于激动,眼尾赤红的明显,微凉的嘴唇紧紧绷着,但唇瓣受过酒精刺激又被高大的男人碾磨过,像涂了护唇膏,饱满又红润。
季隐山眼睛眯起,目光落在周景嘴上,本来就冻得刺人的眼神在听到周景话后,直接化作冷飕飕的冰刃,一片一片往周景身上割,那幽深晦暗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怎么弄死我?”季隐山声音低哑,冷冷笑了一下,眼睛缓慢在周景狼狈的脸上凝视了一圈,突然捞过牌桌上还剩下半瓶的洋酒,一手掐住周景脖子,酒瓶口对准周景难受喘气的嘴狠狠对了上去。
“咳咳咳……”
周景猝不及防,又酒精上脑反应迟钝,等琥珀色酒液呛进喉管时,半瓶酒,一半被强行灌进了他肚子,一半顺着他下巴滚入脖颈,再渗进他精心挑选的白色衬衣。
胸前湿了大片,两颗微微凸起的粉点因为冰凉液体刺激,不合时宜精神起来,抢夺人的视线。
这回周景大脑彻底迷糊了,这洋酒是之前打牌的人开了助兴的,度数不低。
周景前面就已经有点神志迷糊了,又连喝了几口洋酒,眼前灯光都晃着重影,根本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自己像只鸟,手脚都飘起来了,可以无视地球引力,动动翅膀就能起飞。
他这样子,更叫人忌惮捏住他七寸的黑脸男人。
“够了,他早就醉了,有必要追着不放?”一道冰冷质问响起,周景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他自己送上来找死。”脑袋顶上传来一声嗤笑,周景脖子上力量一松,他一个失力,差点摔地上,好在被两个人及时扶住。
另一个含笑的声音解围:“大家想玩的接着玩啊,周少醉了,服务员送周少回房休息,不用担心。”
周景动了动嘴皮子,自顾自呢喃了几句,大概把说话的声音和人对上了,正要辩白几局,就听到平缓有力的脚步声在他身边。
“嗯?”周景使劲晃了晃脑袋,全程手脚软绵绵,被服务员架着走。
等到前面脚步声停止,周景摇晃的身体也停下。
他费力撑开眼皮,满是重影的视线里是一条清瘦修长身影。
那个人睥睨般扫了他一眼,双臂环胸,挡在门前:“滚,这是我房间。”
服务员很是为难:“季先生,船上没有空房了,根据安排,周少是跟您住一间的。”
又是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您不是周少朋友吗?周少不睡这,该睡哪儿啊?”
周景看到男人糜烂殷红的嘴唇,薄凉地掀了掀:“他睡哪儿,你们老板没交代?”
说着,又是一声冰冷讽笑,门哐当一下,重重打开,门把手砸到房间内墙面,又弹了回来。
男人抬脚迈进房间,关上门前冷脸挑眉:“当着那么多人面,都敢强吻我,晚上我跟他单独相处,他又兽性大发爬上我床,我可不保证不打死他。”
“还不快滚。”
后面周景脑子里的水跟他脑浆彻底搅合,完全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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