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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斐轻便出行,除了手机、钱包、钥匙和身份证,其余都没带,上车方便。
屠斐寻到自己的座位,靠过道的,她刚要坐下,一个学生打扮的姑娘大包小包地走到身边,扫了眼眉眼冷淡的邻座,她怯怯地笑了,“您好,我进去下。”
屠斐收起舒展的大长腿站起身,女学生放下背包,长长地舒口气就搬起行李箱往上举。
屠斐一旁看着她脸都憋红了,再瞅瞅不到自己下巴的身高,便上前搭把手帮忙举上去,女孩意外,投来一丝感激的笑。
绿皮火车,人多气味杂,屠斐大学时没少坐,比起那会的破铁皮火车,现在的绿皮已经不错了。
女孩坐下就开始翻腾,屠斐发信息给阙宁凝:宁姐,我上车了。
阙宁凝:几点到,我去接你。
屠斐不忍心折腾阙宁凝,阙宁凝坚持:你大老远来的,不让我接,我跟你急!
屠斐刚回复“1点半”,邻座的女生站起来,满脸的不好意思,“抱歉,我还得出去下。”
屠斐收起腿,女生小心翼翼蹭出去,踮脚要够上面的行李,只能摸个边儿,压根拿不下来。
“你要拿东西?”屠斐收起手机,起身帮忙把行李拿下,女生瞄着立体精致的轮廓,不好意思地道谢。
屠斐索性站在旁边等着她翻腾,女孩翻出个手拎袋松口气,屠斐没瞄都知道是水果,她闻到苹果香了。
女孩大概不好意思再麻烦屠斐,想着脱鞋站在座位上放行李,屠斐主动伸手,“我来。”托举行李的手臂呈现出紧致利落的线条,格外好看。
女孩连连道谢,她坐下后掏出个红彤彤的大苹果递给屠斐,屠斐摇头,“谢谢,你吃。”这一眼,屠斐瞟到她右眼下方小小的泪痣,白皙的脸上很明显。
女孩脸颊红红,低头自己啃了一口,眼神不时瞄着屠斐,黑发马尾白T恤,简单清爽的打扮衬,是个很好看的小姐姐。
一路上,屠斐除了偶尔回复阙宁凝的信息,大多时间都是看窗外,有时目光会碰上女孩打量的目光。
没等屠斐怎么着,女孩先脸红地避开了,不笑的屠斐有点凶,以前在警校阙宁凝就说过,“你一瞪眼,我就感觉后背发麻。”为此屠斐练习过一阵微笑,有事没事龇着两颗小虎牙,阙宁凝更怕了,直问她:“土匪,我是不是做错啥了?”横竖这人不好搭理,屠斐也懒得改了。
屠斐发现,自己往窗边看多了,女孩都不敢乱动,似乎怕挡住她的视线。
屠斐收回目光,望着车厢里来来往往的人,绿皮车,夏天开窗也燥热,不少人上车就开始吆五喝六地喝起小酒侃大山。
屠斐在刑警队工作,见惯了比这还糟糕的环境,虽然不习惯,但也适应了。
屠斐大长腿施展不开,刚放到过道上,车那头传来一声,“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腿收一下。”
屠斐干脆站起身活动筋骨,无处安放的目光四处张望,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引起她的注意。
距离屠斐五排座位,鸭舌帽男穿了一身黑衣黑裤,看着都热,男子没有座,靠着椅背低头,像是在打瞌睡。
屠斐眯了下眼眸,活动筋骨似的往前走了几步,距离极近时,她确定自己没看错,左脸近3寸的疤痕像是一条虫子,从眉梢到下颌。
这张脸,似曾相识,屠斐一时想不起,但觉得眼熟。
屠斐没有长时间盯着,余光瞄着,每次有人经过,鸭舌帽都会绷紧身体,压低帽檐。
“新上车的乘客,要查票了,都提前准备好。”车上的乘务员从另一侧门口走来,鸭舌帽男明显身子一抖,偏头张望乘务员后转身往屠斐的方向来。
擦肩而过,屠斐看清他的正脸,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屠斐就是想不起。
一字眉,细长眼,左脸的疤痕,下巴的黑痣……她绝对在哪见过,屠斐目光循着他,那人一直走到过道,去了洗手间。
屠斐从警半年,初出茅庐,实战经验不足,但也算理论丰富。鸭舌帽鬼鬼祟祟,难道没钱买票躲检查的?如果躲票是因为没钱还是不方便买票?
乘务员去下一车厢检票,鸭舌男从洗手间出来,已经是快要停车时,他这次就站在洗手间附近。
屠斐拧眉思索,在哪里见过呢?哪里……屠斐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很多张面孔,那是她进入刑警队后看过的通缉犯照片。
屠斐记忆力不错,绞尽脑汁想起个人来。
赖兴国,公安部A级逃犯,熟悉的人都叫他八哥,一年前海京市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赖兴国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畏罪潜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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