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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说你喜欢我,说你不舍得◎
陈宥仪没和梁知韫纠缠下去。
她弯腰将手中的药放下,什麽都没说,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这天夜里,她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旧梦——
昏天地暗的雨季,见不到太阳的踪迹,京州像是一块怎麽都拧不干的毛巾,湿哒哒地滴着水,溅起青草的香气和泥土的腥臭,缥缈在空气中。
她又回到了十八岁,高考结束後,那个虚妄的七月,那个暴雨的深夜。
那是她和梁知韫第一次外出约会,从游乐园出来後没回梁家老宅,而是去了他在大学附近置办的那套公寓楼。
她没有困意,梁知韫找了一部国外的老片子,将她拽到沙发上坐下,关掉屋内硕大明亮的水晶灯,只留下一盏橘色的落地灯,柔柔淡淡地落在他们身侧。
电影不是什麽好片子,剧情乏味,演技一般,但风情荡漾的场面很多。
陈宥仪靠在梁知韫的臂弯里,看了没多久就脸热心慌,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而为之,偏过头羞赧质问:“那麽多电影,你干嘛非要看这个?”
梁知韫低眸对上她有点埋怨的目光,俯低脖颈碰了碰她的额头,温磁的声音荡漾出缱绻轻慢的笑:“我随便挑的,哪知道是这种类型。”
陈宥仪满眼不信。
梁知韫望着她水亮如悬珠的眼睛,声音一贯低懒舒缓:“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陈宥仪昂昂下巴:“不然呢?”
梁知韫微微弯起的唇角挑出更张扬的弧度:“我有这麽下流?”
她点头:“嗯。”
“这算下流,那这个呢?”问着话,梁知韫伸手掐高她的下巴,蛮横霸道地吻了下去。
“唔……”陈宥仪想说的话被瞬间堵了回去,她赫然瞪眼,视野里,近在咫尺的是梁知韫如鸦羽般低垂的睫毛。
他柔柔地碾摩着她的唇,捏着她下巴的手不知何时滑到了她颈侧,滚烫的掌心一点点贴上她渗着香气的皮肤,指尖贪恋地刮蹭着她耳垂,撩拨的那样漫不经心。
陈宥仪被他惊人的体温烫到,下意识缩了下肩膀。
梁知韫察觉到,掀起眼皮,饶有兴味地望了她一眼。
目光相交,她神情稍怔。
落地的玻璃窗外,雨丝斜飞,留下水痕。
下一秒,一只能够遮天蔽日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视线彻底黑了下去。
陈宥仪看不清,那颗怦然跃动的心更加疯狂,感官也在寂静中越来越被放大。
丝丝缕缕的电流在她的脊背上胡乱游走,她浑身发麻,失去所有本能反应,就这样身体僵直着,被动地接受起梁知韫这个突如其来丶正在往更深处探索的吻。
舌尖的热悄无声息地钻进心里,湿漉又绵密。
那场不怎麽好看的电影还在播,戏里戏外,两对主人公们黏腻粗重的呼吸声逐渐融为一体,分不清谁更浓烈,更紧迫。
被他气息侵占着的陈宥仪愈发头晕,她皱着眉,却没觉得这种濒临窒息的感觉难以忍受,反倒从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丶不该存在的快感。
天旋地转间,她不知怎麽被梁知韫捞进怀里,坐在了他腿上。
回荡在客厅黏腻的吻声忽地暂停,电视里动情的声音,成了此刻点缀他们的背景音。
“宥仪。”梁知韫抵着她的额头低声喘息,抓起她的手腕,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将两人上半身贴近,“试着对我再主动一点。”
“主动……什麽?”陈宥仪看着他被欲色覆盖的眼睛,呼吸越来越紧促。
“吻我。”梁知韫哑声回答,揽在她後腰的那双手臂一点点收紧,扑出去的温热气息带着冷杉的木质香气,如雾般将她包裹。
“我们现在不就是在……”陈宥仪敛声屏气,一双小巧饱满的耳垂红的像是两颗血珠,整个人羞怯到恨不得蜷起来,根本没办法把接吻两个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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