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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好困,白日里补觉也不踏实。”
软|绵|绵的腔调是独属于她的利|器,拒绝他的时候都像在说哄人的情话,
“给我系上呀,你消|停点。”
最终燕策也只得按原样给卫臻系好,而後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一同缓缓|入|睡。
卫臻梦见吠星又抓了好多只萤火虫给她,还尽数装在个小琉璃瓶里。
怕萤火虫跑掉,她去妆台上找了个装花露的瓷瓶,试图用瓷瓶上的木|塞把琉璃小瓶里的萤火虫关在里面。
装花露的瓷瓶有些|大,因此木|塞并不|适|配于小琉璃瓶口,瓶里的萤火虫上下飞舞,闪着微弱的光,卫臻怕它们全部跑掉,急得满头汗。
不停有萤火虫飞出来,落在桌面上又很快消失了,只剩下微弱的荧光,像落了雨点子一样。
小琉璃瓶在她掌心闪着微光,废了好大的功夫都没成,妄念先一步尽|数抢占窄|小的琉璃瓶,萤火虫被窗外狂风呼啸带走,梦醒了。
今日未曾落雨,但外边风却大,不停|拍|打窗扇,糊窗的明纸都要被刮碎。
半张脸|埋|在软|茸茸的毯子里,卫臻睁开眼,被风吓到了,脑内轰的一下,他......
风从劭山北边翻越而来,带着整座山的草木气息,也带着山外河面的冷意,似把整个屋子吹得|摇|晃不定,卫臻迅速闭上眼,心下暗骂几句,天杀的,他几时醒来的。
不敢发出声,她还是太善良,这人又偷偷吃药,药岂是能乱吃的。
燕策这个人,瞬间能有八百个主意,如果他犯浑胡搅蛮缠|起来,她说不过他的。
同时也怕他被戳穿後会不高兴,卫臻只得顾虑他的心情,像这样装睡,假装自己也被瞒着。
燕策躬身凑过来亲她後脖颈,他唇瓣带着潮|意,像梦里小狗的鼻子。
都不能算作亲|吻|了,是咬,用他两颗锋利的犬齿咬|她的脖颈,毫不收敛。但齿尖这点力|道,在两相比较之下,好像也算不得什麽。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怕她醒来吗?
燕策当然知道她醒了。
早在卫臻睁开眼的瞬间就知道了,她呼吸间每一次收|放气息都会传递给他。且她每回被雷声或者风声吓到,整个人就会被吓得肩头一缩。卫臻熟睡和醒着时的反差,燕策比她自己还要熟悉。
装睡太久,卫臻腿麻了,想翻个身,微微一|动,麻|掉的小腿好像开始抽筋,脑内有些转不|动|了,等到小腿没那麽僵了,眼泪已经打|湿|了一小片毯子。这药材着实厉害,卫臻在心里暗戳戳想着,同时努力借助蓬松的毯子掩住唇边|呼|声与窗外的风声。
怕她被毯子闷到,燕策拨开帐子,抱着卫臻翻了个身,几缕风带走帐内闷钝的气息。卫臻自认为僞装得很好,山风拂面,她连眼睫都不颤|一下。院中翠竹与帐子一道响成片并不温柔的调子,良久,金乌高悬,枝头鸟雀鸣啾啾掠出数丈远,燕策下颌抵|在卫臻颈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呼吸|声喷|洒|在她耳际,风把窗边花香送进来,是晨起时刚开的各色小山花,极|馥|郁。
可......可以睁开眼了吧,
卫臻细密的眼睫颤|啊|颤|的。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直|直|对上燕策的视线。
他眼尾勾|着抹|红,眸中笑意明显,声线也疏懒:
“在装睡吗。”
他无半分歉疚之意,对视几瞬,卫臻先慌了。
为什麽要慌,明明不是她先,他怎麽敢直接问出来。
燕策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想看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
问完就亲了亲她的脸颊,“翘翘说得对,今日果然未曾下雨。”
莫名其妙被夸,卫臻红着脸,催他出去更衣,燕策却依旧这麽抱着她。
出去上值就又有一大堆冗杂公务需要处理,今日虽未落雨,但窗外山风凛冽,听着有些冷,屋里边暖融融的,角落里搁着个陶制小熏炉,里头点了香,是大风天用来驱小虫子和屋内潮气的,味道淡雅好闻,细烟袅袅。
一切都合时宜,叫人不愿出门。
他道:“不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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