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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芯轻轻爆开一下,帐子的影浮动着投在墙上,缈似云烟。
绵绵|拥|雪亦被宽松的寝衣布料拓出形,软软地,垂在锦被上。
随着她不断蜷起的背,快要挨上他的手。
细细的红色系带从她後领口处露|出,系着个漂亮的结,一扯就能开的结。
燕策不敢动了,妄念倾覆,他匆匆阖上眼。
呼吸几瞬,刚要把手收回来,她好像又醒了。
好在,她没回头,未曾发现他的狼狈。
卫臻睡得不沉,只打了个很短的瞌睡。
半梦半醒时下意识擡手,轻|揉了一下|涨涨|的地方。
睁眼後才意识到,她这是躺在他怀里,不是一个人。
垂眸,他的手还留在原处,与她瞌睡前一样。
燕策的手很大,只用一只手就能把她小腹整个拢住,用很轻的力道揉着。
骨节分明,动作间筋脉跌起,与她捂在身前的白腻手掌对比很鲜明。
指节也生得修长,几乎是只要稍微挪一下就能碰上。
好在,他很规矩,没碰上去。
卫臻阖上睡意迷蒙的眼,松了一口气。
又好像有什麽想法在某个角落被吊起来了。
飘乎乎地涨。
不能再继续想了。
卫臻把枕畔的毯子扯过来,揉成一团抱在身前,连带着他的手也被压在毯子下。
“睡不着了吗?”燕策问。
卫臻强迫自己想些旁的转移注意力,她拖长尾音胡乱应了他一声,半边脸颊埋进毯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想了一会子明日回门的琐事丶选好的衣裳首饰,她又擡起头问他:“那个璎珞你什麽时候搁进去的?”
“下午,”隔着衣裳,他轻轻挠了她一下,
“你都不知道我下午出去过,我往外走的时候你连看都不看。”
“你这人真讨厌,又不是孩童了,出门还要我看着吗......”
卫臻哼哼唧唧抱怨着,去掐他的手。
她用得劲儿不大,声音也越来越小,很快迷迷糊糊再次睡着了,因此卫臻也并不知道,燕策在她熟睡後去了净房。
翌日,金乌将要跃过云层,两人都起了个大早,卫臻梳头的时候,韦夫人那边来人把燕策叫了过去。
行至莲心堂,掀开门前软帘,清幽的果香扑鼻而来,韦夫人喜欢在室内摆放花果替代熏香。
燕策从中闻到了香梨丶枸橼的味道,以及,他很少见到的,番梨。
他吃番梨起疹子,许多年没吃过了,平时自然也不会用这个做香。
韦夫人见到燕策,叮嘱了一些新婚夫妻回门要注意的事宜,又聊起来府上的大姑娘燕姝。
燕姝是三房独女,幼失怙恃,也是由老太太带大的,及笄後韦夫人开始给她相看人家,几年前她与永安侯薛家的婚事是韦夫人一力促成的。
但没成想,燕姝生下女儿小元不满周年,就与薛家三郎和离归家了。
她虽说自己在薛家没受委屈,可韦夫人总觉得亏欠了她,因此很是上心燕姝的婚事。
韦夫人曾和奉国公商议过,燕姝在家里日子舒坦,又已经有了女儿,与其再给她相看婆家,还不如招赘个听话的上门女婿。
现下韦夫人心里已大致有了几个中意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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