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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韩五郎是个有脑子的人,与这样的人相处最舒服不过了。
实则,韩五郎也是有苦说不出。
在赵元邑头一次叫他做那些事的时候,韩五郎便觉得不妥,回家之后还跟韩老夫人提了提,只说是殿下让他做一些事情,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是面露一些为难之色。韩老夫人却当即大骂他不知好歹,在韩老夫人看来,这表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互助,既然殿下看得起五郎,那就是五郎的福分,往后殿下好了,五郎这小子还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让五郎做一些也为难的事,那是殿下信任他,若不是信任,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事情交代给一个外人来做?
韩老夫人也不管赵元邑到底说了了什么,只管敲打韩五郎,让他往后别整这么多幺蛾子,殿下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就是了。
用老夫人的话来说,那便是:“你也不瞧瞧你是什么模样,跟你上头的几个哥哥简直没法儿比,文不成武不就,若不是你父亲替你谋了一个侍卫的职,你还能有几分出息?如今殿下念着亲戚的情分,愿意亲近你,提拔你,你就更应该替殿下分忧了。不是祖母故意看扁你,实在是你那脑子跟殿下一比,边儿都没有。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多跟着殿下做些事儿,不管殿下交代了什么事情都二话不说,给我办稳妥了!”
韩五郎莫名委屈,可他也知道祖母说的话都对,所以只能照做了。
后来,殿下吩咐的事情可越来越离谱了,前段时间竟然让他去给郑家人使绊子,还让他找人痛揍了郑家老爷!
韩五郎不得不捏着鼻子照做。做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以为自己不过是依命行事,可是做完了之后他才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怜韩五郎,他到现在才才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要说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的话,那这回这件事情,就已经让他彻彻底底地跟赵元邑绑在了一块儿。
韩五郎哭丧着脸:“殿下,郑家人已经倒了大霉了,您就别再揪着他们不放了。”
最主要的是,他怕啊,怕太后也怕圣上,这要是被太后他们知道他为难郑家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赵元邑其实也没什么心思去磋磨郑家,他这不是为了试一试表哥的真心么,如今试出来了,也没必要再猜疑了,他道:“今儿不是让你折腾人的,是托你带个话给先生还有张太傅,就说我明日做东,请他们吃饭。”
韩五郎迟疑一顺:“在宫里吗?”
“自然是在宫外了。至于订酒楼的事儿,就得表哥出面啦。”
韩五郎一听是这么轻松的事情,立马就应下来了。
赵元邑听他们母后说,韩家的大表兄二表兄还有三表兄如今已经去外头做官了,四表兄跟着他的先生去游学去了,只有五表兄在宫里头当值。
他道:“若是明日表兄得空的话,也一道过来吃酒。”
韩五郎想了想,他明天还真有空,当下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赵元邑又记起来一件事儿,“过些日子还要劳烦表兄一件事儿。”
韩五郎瞬间提防起来。
赵元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啊,我还会坑你不成?”
韩五郎嘴里发苦,他都已经被坑惨了,这人还说这样的话。
“不过就是让表哥给我在外头贴几个告示罢了。”
韩五郎一愣:“殿下想寻人还是寻物?”
“寻人。你也知道我之前生了痘疮,吃了好大一个亏。宫中太医虽好,可对于这件事情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就想看看,民间有什么大夫对治痘疮有别样的见解,若是有的话,可重金请过来。”
“这事儿好办,我今儿下去就让人拟好告示,回头带进宫给您看看。”
“麻烦表哥了。”赵元邑笑嘻嘻。
韩五郎擦了擦头上的虚汗。要只是这种小事的话,那再怎么麻烦也都无所谓。且他祖母跟母亲,还巴不得这个小表弟多麻烦麻烦他呢。
赵元邑要做东道的事,赵元齐跟赵元壬没多久就听到了。
因为赵元邑下午便差人告诉他们这事儿。
能出宫玩一趟,两人高兴地都快要找不到北了。张婕妤跟宁妃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这事儿圣上都允了,且她们私心里也是极愿意自家孩子跟赵元邑多走动的。
说不得,这位就是那个有大造化的人呢。
原先两个孩子有多招人嫌他们是知道的,如今被赵元邑带着,在长乐宫里头竟然也有了几分体面,功课虽说仍不尽如人意,可是比从前多少要好了些,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赵元齐他们这边得了消息,赵元祚这边却不同了。赵元邑压根没有支会他,且他父皇也没说要请赵元祚一块儿。
他因为贤妃得了天花,差点一命呜呼了的事儿谁都知道,要说从前还有人觉得他应该要兄友弟恭,那么如今便再没人敢拿他不爱护兄弟的事儿说嘴了。
摊上贤妃这样的生母,赵元祚注定是要做个受人冷落的。
而等到赵元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个早了。他刚收拾好,却得到消息说今天不用上课了。
赵元祚听说了赵元邑请客吃饭的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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