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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置?”赵元邑摇了摇头,“我可没打算要处置他。”
这可是他们大魏的功臣,虽然说野心的确大了一点,可要是没有野心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帮他们办成了这件事情呢?
魏侍郎提醒:“殿下您之前可是张贴了告示,说要与他们国君讲和,如今若还接纳了这个谋逆的国师,岂不是自相矛盾吗,您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啧……”赵元邑面露不满。
说实话,赵元邑从来也不在意名声这种东西,名声对他来说不过是摆弄人心的武器罢了。不过如今这情况,有个好名声事情的确是要好办事多。
赵元邑只好另想了个办法,又叫人传话给了他的探子,让他带话给札答。
弑君的事情札答都已经做了,也不在乎再多做一件。
赵元邑的意思,是让他扶持一个年幼的君王上位,对外抹黑他杀掉的那个倒霉鬼,蒙蔽世人说他此举是替天行道。赵元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花剌子模国信教,就像他们大魏这边有人信佛一样,在这里头杂糅一些宗教鬼神之类的,应当更能让人接受。
那札答听了之后,没多久便又在外头放出风声。说是自己夜里梦到了神,神告诉他先国君是个不祥之人,如今他们花剌子模受到了如此的灾难,都是因为这先国君弑杀,惹怒了主神,是故神才受命于他,让他替国民行道将先国君就地正法,再另立新君。
这消息放出来之后,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相信的大多都是对战事充满怨恨憎恶之人,他们不敢跟大魏的士兵对上,也不敢表达对大魏的厌恶。如今有了这样的流言,他们便理所应当地将自己的仇恨宣泄在先国君身上,觉得他死不足惜。
当然还有许多人不相信,只是他们不相信也没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们还能起兵,将大魏的人赶走不成?
国中过半的青壮劳力都已经被运走了,听说他们不知什么在什么地方挖矿和修路,短时间内想来是回不来的,剩下的即便想要反抗,可是想想大魏的火炮,也都放弃了。
至于暗杀什么,倒是有不少人有这个意思,只是赵元邑跟前从来就不缺人保护,尤其是如今唐将军他们也过来了,这军队将皇城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等闲的生人压根近不了赵元邑身边,又谈何刺杀呢?
这场闹剧,最后以两方议和结束。且赵元邑对外宣布,认同札答扶持的新君。
那位新君也是花剌子模王室中人,不过年纪比较小,如今才五六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也只有这样的新君才是最容易掌控的,不管是赵元邑这边还是札答这边,都对此颇为满意。
定下新君之后,便是商谈战后之事。
那位小国君对此什么都不懂,哪怕他知道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变成大魏的囊中之物,知道要为自己的臣民争取,可是他除了有这个名不副实的身份证,再没有别的底气了。他说的话,两边的人也都没当做是一回事,该定下来的章程还是一条不落地定下来了。
商谈之后,新君很是气愤。
其实没有被札答选上之前,这位新君也不过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可怜罢了。他生母早早地就亡故了,被札答杀了的那个倒霉鬼就是他生父。只是他生父的孩子实在太多,新君在里头也不过就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被忽略。
札答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扶持他上位。
上位之后,这位小新君心态也就变了。从一开始对札答的满怀感激,到如今忌惮愤恨,觉得他不该杀了他父王,更不该把自己当成了傀儡,打算凌驾在新君之上。
四下无人,新君对着札答狠狠地批了一顿:“你这个卖国贼,你有何面目再面对话花剌子模的国民?大魏他们抢走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争取,反而把我们国都的财宝都拱手让人了,真是废物!”
札答半合着眼睛,对于这叫叫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从前也不过就是一个管税的,先君从都城里头逃走了之后,他才变成了国师,可所谓的国师也不过就是个虚职,他们本就逃亡在外,连身家性命都没法保证,更别说有什么权利了,这个国师也不过就是听着好听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
札答是个有野心的,也是一个不甘于现状的。所以在大魏太子的人找到了他之后,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比起留在先君跟前,等着大魏的军队将它们彻底灭口,还不如他先发制人,把权力紧紧的攥在自己手心里。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札答不管他们国家赔了多少钱进去,赔了多少人进去,他只要自己的地位不变就够了。
至于眼前这个小崽子,札答嗤笑了一声:“我猜,国君大概是忘了谁把你提上来的?”
新君一愣,随即怒了:“你是想借着这件事情威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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