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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稀薄的灯火,像散落人间的星子。
温斯野没有开主灯,只拧亮了沙发旁那盏琥珀色的落地灯。
温棠音习惯性地,在长沙发上找了个最舒适的角落蜷缩进去,温斯野则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臂伸开,她便顺势靠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肩窝。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和他身上清冽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沉默了一阵,不是尴尬,而是像浸在温水里的舒展。
最终,是温棠音先开了口:“晚晚每天蹦蹦跳跳地去上学,一点儿也不认生,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儿,我就觉得……真好。”
温斯野“嗯”了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
“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温棠音继续说,语气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回望,“总是怯生生的,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影子,躲在角落,希望谁都不要看见我。”
“我知道。”温斯野低声应道,手臂收紧了些,“所以,我总想给晚晚双倍的、我们曾经或许都欠缺的那种……毫无保留的安全感。”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让她知道,她永远有退路,永远被深爱。”
温棠音望着窗外遥远的灯光,忽然轻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温斯野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温棠音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微光,。
“我们的妈妈带你来到我面前,白衬衫,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声音清朗举止彬彬有礼。那时候觉得,这个学长真是……温润如玉,像书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温斯野挑了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结果后来熟了才发现……”温棠音侧过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什么温润如玉,根本是假的。你那脾气可一点就着,骄傲又固执,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跟玉的温吞半点儿不沾边。”
温斯野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哦?原来我那么早就露馅了?”
“何止。”
温棠音想起什么,笑意更深,“还有一次:我记得是周末,我去商场买东西。远远就看到你和你朋友他们几个在一起。本来想避开,结果看见有个男人在通道里,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搡、责骂他的妻子,语气难听极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清晰的欣赏:“然后,我就看见你径直走了过去。不是劝架,是直接挡在了那个女人前面,冷着脸对那个男人说:‘公共场所动手动脚,显得你很能耐?有本事出去单挑,别在这里吓唬女人。’你那个样子……”
“跟我之前认识的、甚至跟我单独相处时的温斯野,完全不一样。不是优雅的王子,倒像一把出鞘的剑,带着点痞气,却又特别正义。”
温斯野安静地听着,仿佛也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午后。
“当时我就站在拐角。”
温棠音继续说,声音轻柔:“看着你三言两语,加上你朋友他们围过来,把那个男人说得灰头土脸拉着妻子走了。你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凌厉,但看到我们这边的同学,又很快恢复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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