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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夜里拍摄工作,没镜头的演员和轮班的工作人员都去休息了,骆修这里又是个最偏僻安静的角落,顾念到时几乎没什么人路过。
小助理也不在。骆修一个人靠在躺椅里,影子一动不动,似乎是睡过去了。
顾念打到一半的呵欠连忙被她自己捂住,憋得泪花闪闪的。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椅子正面去。
果然,躺椅里的男人正安静地阖着眼。细长的睫毛翘起一点微卷的弧度,勾勒出饱满的眼线,鼻梁高挺,侧投下一块淡淡的阴翳,薄唇上了淡妆,显得苍白而病弱,更有种让人想染红的冲动念头。
顾念屏住呼吸。
骆修已经补过新妆,仍是鸦羽似的长发,但从额角里垂下一绺银白色,夹杂在乌黑里,分外捉人。
而他额心正中,勾出一朵盛开的优昙花。不同于佛教惯用的神圣描金,这一朵是血红色的,在他冷白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清冷而妖冶。
顾念另一只手也捂住嘴巴。
呜呜呜呜宝贝鹅子也太适合这个妆发了,老母亲看得心都要化了T^T
鹅子不火,天理难容!
顾念在母爱的海洋里原地蛙泳了十八圈,才终于恢复理智。
理智回归的第一秒,她就发现她宝贝鹅子睡过去了,但是没盖毯子。
这可不行!
就算是夏天,山区昼夜温差大,宝贝鹅子着凉了怎么办!
顾念跑去后排,从包里翻出自己带来的长外套,最快时间赶回来,小心翼翼地给宝贝鹅子披上。
以她一米六的身高,显然就算外套拖地也盖不住骆修全身。
在“鹅子好高”和“妈妈不配”的悲喜交加的心境下,顾念小心地给骆修拉下衣角。
而就在顾念起身的那一秒,她恰巧瞥见骆修的右腿旁边,贴着躺椅内侧,放着一只无比熟悉的……
褐色软包本。
顾念呆滞数秒。
养!鹅!日!常!
呜呜呜妈妈这就来救你了!!
在紧张得犹如擂鼓的心跳下,顾念站在椅子旁,无声地扶住扶手,作为支点借力倾身,朝躲在里侧的本子伸出罪恶的手。
她聚精会神。
指尖离本子愈来愈近。
就在即将摸上本子边沿的最后一厘米时,已经近在咫尺、气息都变得灼热的距离下——
“顾小姐。”
“!!??”
顾念受惊,支撑点的左手一滑,右手下意识往下一撑。
啪。
顾念错过了她的《养鹅》,但没错过她的鹅——
她那只细白的、很小但是很有自己想法的爪,稳准狠地按在了她家宝贝鹅子的大腿上。
为了确定落点,它还下意识多摸了两下。
顾念:……爪,你这是在犯罪你知道吗TT
顾念绝望抬头。
“我可以解……”
对上近在咫尺的脸,顾念一滞。
骆修不知何时笑了。
带着初醒的嗓音低哑,摘去眼镜的遮掩后,那双深褐色的眸子透出一种近墨黑的勾人色泽。
他向前倾身。
夹着一绺异白,乌黑长发从他肩前泻下,他额心那朵血红的优昙花也好像活过来了,染得他清冷眉眼,自不可狎近的圣洁佛性里拔出一丝惊艳的妖冶。
他弱白的薄唇轻碰。
似笑而非,像极了那株入了魔的佛坛优昙花——
“你想…摸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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