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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案情分析会上,投影仪一张接一张地播放着现场的照片,切换照片时投影仪发出的“咔咔”轻微响动,拨弹着在场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死者钱文玲,31岁,身高163公分,体重56公斤,生前系北苑区第二中学初中二年级语文组的老师。案发现场是家里的客厅,面积二十三平米。死者呈头东南、脚西北的倒卧状,死因系颈动脉被锐器隔断引发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上了肉色连裤丝袜及红色高跟鞋。下阴被锐器连刺数刀。另外,警方还在死者的背后发现了一个汉字。这个汉字左右结构,左边是个提手旁,右边的上半部分是一个类似“女”的文字结构(三条直线交叉),下半部分像是一个没有最底下一横的“田”字。
此外,在距离死者的尸体不远处,有散落的扑克牌及4瓶啤酒、两瓶罐头。经过死者的丈夫阚宇华确认,这些东西都是他家中的,啤酒和罐头都没有打开过。经过痕迹分析,可以确认凶手在杀害死者后,曾经在现场逗留了两个小时左右!
夏朗最后很慎重地说了一句:“也就是说……他在和死者玩扑克牌。”
所有与会人员听到这里后,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待夏朗发完言后,付如丞发话了:“根据现有证据来看,凶手都是从顶楼徒手爬进了受害人的家中,而且事发地点及某些手法相同,我们有理由把这件案子与之前南向区、西亭区发生的两件案子并案处理。鉴于年底社会安定的必要性,我决定成立1.10专案组。夏朗!”
“付局。”
“具体的工作由你负责,有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是!”随着专案组的成立,各分局将案件移交到了市局。在专案组的带领下,各辖区分局派出所将通力合作,侦破此案。
散会后,夏朗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去找之前的两位受害人,汤亚宁和赵新萍。其中汤亚宁想到了一个细节,她说道:“别的我不知道,但是这个人应该个子不高的。我净身高有一米六八,那天因为睡觉的时候发现他闯进来了,我没穿鞋就往外跑,他的身高和我差不多。”
而这一点,也得到了赵新萍的确认。
可是这一天的工作下来,似乎只有这一点收获。因为三座小区都很老了,没有监控探头。晚上,夏朗一个人靠着办公区的桌子站着,面前的白板上挂满了死者的照片及警方现在的线索。
一开始,夏朗认为,犯罪嫌疑人的动机可能是为了性……一潜入屋内就直奔女屋主,也说明了这一点。但是钱文玲没有被性侵的迹象,凶手杀害她,似乎只是出于一种单纯的发泄。汤亚宁,家庭主妇;赵新萍,靠给人缝缝补补挣点儿养家钱;钱文玲,人民教师……这三人的生活圈子没有任何的交集。难道说凶手杀人只是为了发泄吗?
杀害死者后,犯罪嫌疑人脱去了死者的衣服,用凶器狠刺她的下体,然后给她穿上了连裤丝袜及红色高跟鞋,这是为什么呢?还是说……凶手在施暴过程中,发现自己不行,所以借这一行为来发泄不满?
还有,凶手刻在死者背后的那个字是什么意思呢?夏朗刚才像小学生似的翻遍了新华字典,也没有找到这个字。以往的刑事案件中,现场的线索几乎可以说没有,案件侦破时常陷入僵局。但是眼前的这件案子不一样,现场的痕迹太多了。死者死后的状态、现场留下的啤酒、罐头、扑克牌,还有刻在死者背上的不知名的文字……但是这些东西就像是乱成了一团的毛线,
夏朗想要找到线头,却发现到处都是死疙瘩。
死者杀人、虐待尸体、和死者玩牌,这些都可以归结于犯罪嫌疑人的一种变态心理。那么文字呢?为什么要刻下这个文字?夏朗觉得这一定是有所指的。他把那本新华字典丢到了一边,在网上查找这个字,但也也毫无收获。
关键时刻,夏朗只得求助于自己的女友了。她看过的卷宗不比自己少,说不定会认识这个字呢。
当陈妙言看到这个字后,也困惑了。她拿着这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是个字吗?”
夏朗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个字,那这个凶手的文化水平未免太高了,可以当个汉学博士了。如果不是字的话……凶手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一个符号?”
陈妙言自己本身有着法学硕士的学历,她也打算最近攻读博士学位了。夏朗说得不错,自从她开始学习法学专业后,接触到的卷宗不下于夏朗,虽然其中大多是案例分析,多是从法律角度来阐述的。但这也不意味着她会接触到这样的一个奇怪文字。
第二天,夏朗坐在了办公室里,看着这个字发愁,他甚至想过去询问一些网友,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打消了。这是破案的关键线索,怎么能外泄呢?他为自己这种荒唐的想法感到可笑。
此时,许成敲门进来了,他汇报着自己的调查情况:“夏队,阚宇华那边我们查过了,他一整晚都和商场的负责人在一起。先是去了东悦府酒家吃饭,晚上九点离开的,然后去了美人湾KTV,点了两个公主陪唱,一直到凌晨的三点多,然后又去吃宵夜,在……”
“好了,”夏朗不等他说完,便挥了挥手打断了,“凶手不是阚宇华。”第一,此案的犯罪嫌疑人作案具有流动性;第二,阚宇华明显是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第三,即便他真的是凶手,也不太可能从顶楼翻进自己家?
夏朗多次到过三件案子的案发现场,说句老实话,没有足够的胆魄,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做。
一连数天,警方的工作毫无进展。夏朗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甚至他今晚路过一个建筑工地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小个子在脚手架上翻来翻去的,都执意上前查看了对方的证件。他自己也承认,快要被这件案子搞崩溃了。
吃饭的时候,陈妙言劝他要注意劳逸结合,她担心男友刚刚伤愈不久,这么操劳会引发什么病症。夏朗却苦笑:“我想休息,犯罪嫌疑人不答应啊。”这句话刚说完,手机响了。他接通了:“喂,老杜……是吗……好,我马上就去!”说完,他挂断了电话起身拿起了外套:“妙言,我……”
陈妙言微微一笑,已然明白了:“我知道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辆车走好了。”
夏朗点了点头,跑出餐厅开车走了。
就在刚刚,老杜打来电话说,在钱文玲所工作的学校里,发现了一个学生有问题。这个学生曾多次用手机偷拍钱文玲,对自己的老师有一种畸形恋的爱恋。
夏朗来到了二中,老杜一早就在停车场等候了:“钱文玲在学校里负责两个班,都是初二的。其中在七班的502宿舍里,在一个叫李忠敬侠的学生床铺上搜出来了很多东西。”
“四个字的名字?”夏朗还以为老杜说错了。
杜志山说道:“现在的孩子重名率高,很多家长都起四个字的名字了。”
“走,先去看看。”夏朗快步朝着宿舍楼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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