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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一位表姑来说,雷铤严词拒绝了,明?日许就来一位叔伯,后日来个婶娘,你?劝一回,我说一次,说不准日后还?有些朋友也要劝,说我朝男子以此为风流,雷铤一日不准,两日不允,可若说得多了,会不会真有一天……
邬秋本就心思敏感?,加上刚生?了孩子不久,更易多思多虑,自己想象着有一天雷铤又娶回家一个哥儿?的?情形,心里痛得不可遏制,心上的?痛一直连带到手指尖,一股强烈的痛意在整个身上流转,想抱一抱孩子,可艾哥儿?方才被杨姝和崔南山抱回去午睡了,也不在?身边,只好搂紧了床上搁的?一个软枕,用力按在?心口,仿佛这样才能将那股痛揉散。
雷铤同表姑闹得不大愉快,雷迅推他先出去,他也没客气,拂袖而去。刚出门,就看见雷檀探头探脑地张望,便?问道:“在?这里做什么?”
雷檀瞧他冷着脸,不明?白发生?何事,但也猜到大概是同表姑有了些争执,便?小声告诉他:“我原想来瞧瞧你?们做什么呢,怎么就把秋哥哥气跑了。”
雷铤一皱眉:“你?秋哥哥来过了?”
雷檀点点头:“大哥快回去瞧瞧吧,方?才我在?院里碰见秋哥哥,见他捂着脸哭着就跑了,也不同我说话,想是受了什么委屈。我见他就是从前厅书房门前这来的?,这才也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的?。”
雷铤心道不好,在?雷檀头上匆匆揉了一把,急急忙忙也回了东厢院去。他原是不想将这些烦心事说给邬秋听的?,就怕邬秋知道了心里多想,故此打算自己将表姑打发了就完了,没成想邬秋自己碰巧听见了。等他阔步进屋,一把掀开内室的?帘子进来时?,果然见邬秋缩在?床上,哭得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雷铤急忙上前,将邬秋从床上捞起来,想往自己怀里带,但邬秋少见地挣脱开来,仍抱着那软枕,只是哭。雷铤无法,拉着他一只手,好声好气哄道:“秋儿?莫要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听我好好给你?说,行么?我们当日结发为誓,约定好要两人厮守终生?的?,我绝不会负你?,也不会另娶他人,秋儿?不哭了好不好?”
邬秋知道此事由?那表姑提起,雷铤态度也很?坚决,他没有什么好怨他的?,只是哭着摇摇头:“我不是疑你?真心,我是为我自己难过。”
他抬头看着雷铤,泪眼朦胧:“她说我种种不好,可我竟无言驳斥,因为她说得确有道理?。”
雷铤又试着拉了拉他,这会儿?邬秋不像方?才那样挣扎了,身子软下来,雷铤趁势便?将那软枕从他怀里抽出来,将他搂到自己怀中,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雷铤听着邬秋在?自己耳边抽泣,一面拍着他的?背安抚,一面慢慢说道:“我不知秋儿?听见了哪些话,不过既然秋儿?担心,我可以慢慢同你?说。先说孩子,艾哥儿?是我们的?骨肉,是我们的?情谊至深至切孕育出的?珍宝,在?我心中,艾哥儿?的?分量远重于我自己。他是个哥儿?不假,可那又如何,若他日后真的?想修习医术,这间医馆就交给他又有何不可呢?医馆便?是要治病救人,至于是谁家的?医馆,家里的?郎中姓甚名谁,这都不是要紧的?,只要救济百姓就是了。”
雷铤在?邬秋脸上亲了亲:“再说,生?养孩子太过辛苦,秋儿?这一路遭了多少罪,我可都清清楚楚记着呢。我们有艾哥儿?便?足矣,我也不愿让你?再受一遍这些苦了。”
邬秋低了头,不说话,但雷铤觉出他哭得不像方?才那么厉害了,只偶尔吸一吸鼻子,便?掏出帕子替他擦脸:“我们当日在?山中时?,你?便?已?经将你?的?顾虑都同我说了,我也说过,我不在?意旁的?,我只在?乎我们的?情分。秋儿?那么聪明?,你?瞧那屉子里的?字纸,如今都学会了多少字了,比那些书塾里的?学生?还?学得快;秋儿?还?很?勇敢,那次若不是你?去李大人家说动了他,为我求得一条生?路,只怕我早已?经在?府衙的?杖下做了鬼;再说,如今你?管着医馆的?账,你?不是依附于我,是我们夫夫二?人共同经营着这家医馆,少了谁都不行。这样好的?夫郎,此生?只会遇见一个,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邬秋被他夸得又红了脸,虽然眼里还?有未流尽的?泪,脸上却有了点笑意,咬着下唇主动向雷铤身上靠。雷铤见他方?才哭得衣裳头发都乱了,就一手搂着他,一手替他理?着:“今日是我疏忽了,没想着她还?有这样的?心思,日后我会同这些亲友都说明?白,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雷铤说到此处,也笑了起来:“秋儿?都没再招个侧房相公,我自然也不会再娶的?。等再过段时?日,秋儿?养好了身子,我夜夜守着你?还?不够么?”
这回邬秋连耳尖都红了,急着用自己的?唇堵雷铤的?嘴,两人又纠缠了半日,邬秋才喘着气在?他肩上点了点:“都当爹的?人了,还?这样没个正经。”
雷铤见邬秋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不再那样哭,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他最怕邬秋哭伤了身子,如今放下心来,便?装作被他推倒,抱着他向后仰下去,顺手将床帐子松下,挡住了两人的?身形。
邬秋才出了月子,身子还?没恢复,雷铤自然是不敢真同他行那房事,可是……
两人只是拥在?一起,唇舌交缠,也未尝不是一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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