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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说,雷铤也立刻想起来了。这?事说来也隔得不久,从三月末到现在还不到七月,满打?满算也不足四个月,可?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如?今想来,竟恍若隔世。
邬秋用脸蹭着他,声音软了下来:“后来……你出了事,我那两天就总想起来这?事,想起我们的孩子眼看要出生了,我们就要有最最美满的家,……我很?害怕,但是想起你说过还要带我出去游玩,又觉着心里有些安慰。”
雷铤看着邬秋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自己身上,脸贴着自己的胸口,也不由得露出笑来,摸了摸邬秋的头,怕他热,又将他头上顶的被子扯下来些,笑道:“自然,我何时骗过你?我说过要带秋儿去游春,没?有做到,是不敢就死?的——”
邬秋不等?他说完话就皱了眉,手指压住雷铤的唇,不许他说出来:“别说这?话。”
雷铤在他指尖上亲一下,回握住他的手:“好?,不说了。不过,既然提起了这?事,恰好?再?过半月就要到立秋的时候,正好?又是秋儿的生辰,虽然赏春景没?赶上,去瞧瞧秋日的景色也好?。”
况且邬秋现在刚出月子不久,再?过些时日,也好?让他再?养一养身子。
邬秋听见这?话又高兴起来,方才为苏苏和?小?石榴的担忧和?想起往事的心痛也被压下去些许,下颌垫在雷铤胸口,张嘴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伸懒腰,迷迷糊糊阖眼,从雷铤身上爬下来,挤在他身边。雷铤就势将人搂住,邬秋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话,问他:“小?石榴不会有事的吧?”
雷铤耐心答道:“应当不会,那孩子没?有什么大病,小?儿发热常有这?样的情形,已经稳下来了。”
邬秋又打?了个哈欠,雷铤拍拍他的背,哄道:“睡吧,时候不早了。”
邬秋还不放心:“不如?干脆叫他们再?在家里住两日,等?孩子病好?了再?回去?”
雷铤答应:“好?,闲着的屋子也还有,秋儿不必担心。”
邬秋这?回才彻底放下心来。次日醒来,果然急急忙忙去找了苏苏,让他一家再?住一两日。苏苏还怕太过打?扰,邬秋说小?石榴最要紧,不许他多客套,苏苏确实也担心孩子,便依言又住了两日。李敢白天到府衙上差,夜里也来陪着夫郎和?孩子,他原本?是个性子爽利的人,又是习武的,最重忠义二字,和?雷铤倒很?合得来,两人也渐渐以兄弟相?称,熟络了许多。
邬秋和?雷铤开玩笑:“等?咱们艾哥儿长大了,也送去让李大哥教他些拳脚功夫,哥哥觉着怎么样?”
雷铤正抱着艾哥儿,看着那粉白软嫩的小?脸儿,不禁笑道:“他也要学么?也好?,日后免得受欺负。等?艾哥儿懂事了,我们就问问他愿不愿意学。”
小?石榴今日已经不再?发热,李敢和?苏苏今日晌午便回家去了。苏苏在桌上留了个包袱,说是感谢他们这?两日的照顾,送一些自己家里做的点心略表心意。邬秋这?时候忽然将这?事想起来,忙将包裹取来,拿在手里一掂量就觉着不对,打?开看时,只?见底下还有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里头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邬秋惊得险些把包袱扔在了地上,连忙捧了来给雷铤瞧:“哥哥,这?却是怎么回事?”
他们此次减免了小?石榴的医药费用,后来见李敢和?苏苏实在过意不去,就只?收了三十文算作药钱。谁料想如?今竟多出这?一包银子。邬秋接过孩子来抱着,把东西递给雷铤,雷铤伸手掂了掂,说道:“得有个二十七八两了。”
邬秋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忽见雷铤又从包袱中摸出一张字条,雷铤看了一眼,笑道:“以苏苏的口吻写?给你的,说是‘当初的银子’,以谢我们救了小?石榴一命。”
邬秋一下子想起来,那时他带着家中的全部?现银登门,求李敢设法救救雷铤的性命。他当时拿去八十多两,李敢也都分?给了手下的弟兄,才能更便宜行事。这?里的大概就是李敢自己留下的那些,看这?数目,应该又添了不少。二十多两银子,足够一户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开支,邬秋倒有点不知所措,问道:“这?、这?可?太多了,要不要给退回去?”
雷铤想了想:“他们夫夫都是豪迈的性子,立刻又送回去反倒显得客气生疏了。罢了,秋儿不必担心,先收下便是,明日我正巧要再?去给小?石榴看一看病,我到时再?同他们说去。”
邬秋一面答应,一面将东西收拾好。不过,在他放银子的时候,倒又发现了个秘密。那装银子的木匣里,居然藏着一根白玉簪子。邬秋的手不小心碰上去,只?觉着十分?温润,他不懂玉料,可也觉着大概是极好的料子,簪子一头雕着精细的花样,样子朴素大方,一看便是精工细作,花了心思预备的。
这?根簪子,邬秋先前从未见过,他几?乎可?以肯定,此物就是最近几?日才出现的。若是从前,他或许又要心里疑惑不安,可?现在,又一想到再?有不久便是自己的生辰,他便敢笃定地说,这?是雷铤送他的生辰礼。
上面的花样,簪子通体的姿态,都是他素日喜欢的。
他又悄悄地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还是决心装作没?瞧见,把心里的喜欢压下去,关了柜子出来。艾哥儿睡着了,雷铤将他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邬秋嘴角的两个小窝,低声笑道:“怎么这?样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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