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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秋这才哽咽着点了头,雷铤又抱着他哄了哄,这才安顿他重新躺好,给他额上戴了条抹额,防着他受风,又将床帐放下,这才出去了。邬秋这一觉睡了两三个时辰,现?在?已是午时,可今日外头下雨,天还很昏暗,又有些风,不像是五月的样?子。邬秋身子发虚,倒觉着寒浸浸的,可又挂念着孩子,蜷缩在?被子里掉泪。
雷铤怕邬秋没有精力应付,先没叫杨姝和崔南山跟进来,自己小?心地抱了孩子走到床边,邬秋急迫得很,已用手将床帐撩起来:“快,快给我看看。”
雷铤笑着将孩子挨在?他枕边放下。邬秋终于见到了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小?家伙,眼泪更是止都?止不住。孩子身上还有些泛红,半梦半醒中发出几声软软的哼唧声,邬秋伸手摸摸他的脸,又捏捏他的小?手,原来他这样?小?,小?小?的拳头落在?自己掌心,只有那么?一点点。
他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觉着柔软之极,世间所有的东西都?不能拿来比拟,心便?也跟着软下来,又亲了几下,不知该怎么?宣泄自己满腔爱意才好,眼巴巴抬头看着雷铤:“哥哥,我想抱抱他,可是没力气……”
雷铤便?先将孩子抱到一旁,搂着邬秋让他慢慢起身坐在?自己怀里,便?再将孩子抱过。他已经同崔南山和杨姝学会了怎么?抱着新生的婴儿,再手把手教给邬秋,等邬秋将孩子抱稳,又将手伸到邬秋的胳膊底下,替他托着,让他可以将双臂搭在?自己腕上。
邬秋搂着孩子,也顾不得哭了,只呆呆地看着。刚才孩子被弄醒了,软软地哭了起来,但一到邬秋怀里,贴着阿爹的身子,便?很快不哭了。
雷铤亲着邬秋的侧脸和头发:“你看,你一抱就不哭了,这小?家伙还会认人呢。”
外头的雨下大了,但邬秋背后有雷铤抱着,怀里还有个热乎乎的孩子,一点也不觉着冷了,笑得眼睛弯弯,又看了半晌,才扭脸也在?雷铤唇角亲了一下:“孩子长得很像哥哥呢。”
两人又凑在?一起盯着那小?家伙看,细细比对?着那小?小?的五官同双亲的相貌有哪里相像。
邬秋这才想起来:“说了多半年,孩子的名字可想好了没有?”
雷铤笑道:“我们说好我来取孩子的大名,你来给他起个乳名的,秋儿先说。”
如今孩子真真切切抱在?自己怀里,与从前他在?肚子里时又是不一样?的感受。邬秋觉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想,沉思片刻,便?道:“今日是五月初二,眼看着要到端阳节了,我那会儿要生他的时候,在?屋里走动,还闻到咱们房门那挂的艾草香。不如就取个艾字,就叫艾哥儿,哥哥觉着如何?”
雷铤想了想:“的确不错,艾字又有美貌之意,配得上我们的小?哥儿。既如此,便?该轮到我给孩子想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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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特软软……嘿嘿嘿宝宝嘿嘿宝宝……啊吧啊吧[猫头]
初为人父
雨从房檐汇流而下,发出如初春化冻的山溪般轻盈的流水声,同?雨滴砸在门前青石板上的声音纠集在一处。邬秋被雷铤从背后抱着,几乎被整个裹在他怀里,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有窗外的雨声为?衬,显得连那?声音里都?有股暖意,让邬秋身上心?上一起热起来。
雷铤没直接说他给孩子想的名字,只先问邬秋道:“这雨从昨夜下到了今日,也?算是伴着我们的艾哥儿降生了,可唯独少?了点什么,秋儿可有觉察?”
邬秋想了想,没理出什么头绪,撇撇嘴跟他撒娇:“这可从哪里猜起呢,好哥哥,你好歹给我提个醒儿嘛。”
雷铤不说话,光扭头笑着看?他,眼底里满是柔和,还有些鼓励的意思。
邬秋也?盯着他的眼睛,皱眉思索。雷铤两手都?垫在他胳膊下撑着,腾不出手来,便?在他蹙起的眉心?亲了两下,直亲得那?里舒展开来,亲红了邬秋的脸。邬秋虽害羞,却舍不得躲开,闭眼由着他亲,忽然灵光一现,想起正在给孩子取名,又想到雷铤的姓氏,再?加上方才他说的话,便?笑着问道:“我知道了!这一回只是下了一日的雨,却没听见雷声,是不是?”
雷铤点头:“秋儿真聪明,正是这样。我想,这岂不正是个合适的名字?就叫做‘雷隐’,可好?取个‘隐蔽’的‘隐’字。”
邬秋想了想:“这样说来,确是极巧的,雷声隐去,可不就是他落生这一日的情形么。只是用了这字,莫不是哥哥想他日后做个隐士了?”
他笑得俏皮,雷铤跟着笑道:“倒不是盼着他归隐,有道是‘天地?闭,贤人隐’,意思是倘若世道不宁,贤者自会退隐避祸。我只盼他一世平安便?够了,也?愿他借着这个字,把那?些灾祸都?躲了去,秋儿觉着如何?”
这话正碰在邬秋心?坎上,听得他连连点头:“可是这话呢,我们的艾哥儿日后只要平平安安,旁的都?不要紧的。”
两人又一同?看?向邬秋怀中的小家伙。邬秋身上没力气,手已经?有些发酸了,虽有雷铤扶着,到底怕把孩子摔了,又还想再?抱一会儿,雷铤便?还像方才那?样安顿着邬秋躺下,将孩子放在他枕边,让他侧身轻轻搂着。邬秋这时候也?有了精神,知道杨姝他们挂念自己许久了,便?说请大家进?来看?看?,雷铤这才出去将崔南山和杨姝叫进?来。雷檀和雷栎虽也?想探望邬秋,但?他们到底是男子,便?都?识趣不进?去,只将些礼物托雷铤转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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