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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铤起身,单膝跪在邬秋身边,在他肚子上?亲了一下,孩子很配合地动了动,雷铤也笑了:“看来?是会知道的。”
今日街上的人果真比平日多了不少,家家店铺里冒出热腾腾的白烟,混着各种吃食的香气。雷铤搂着邬秋,小心不让他被人挤碰,雷栎跟在一旁,细看那些?摊子上?的东西,雷檀像只?兔子,蹦蹦跳跳跑前跑后。雷铤怕他跑丢了,不许他远跑,让雷栎拉着他,雷栎费劲地扯着他,兄弟二?人一面走,一面吵吵闹闹。雷铤笑对邬秋道:“别理?他们,随他们闹去吧,秋儿看着哪家的东西好,我们就?进去逛逛。”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什么酒铺饭馆,茶楼典当行,还有不少西域来的胡商摆的摊子。那些?胡商长得同汉人极不相似,邬秋没怎么见过胡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胡商眼尖,用不大娴熟的汉话招呼他:“郎君,这边瞧瞧。”
邬秋被他一叫,又有点慌乱,想要避开。雷铤在一旁看着,便?问道:“那摊子上多是些西域的玩意儿,倒也精巧有趣,秋儿想看么?想看就去转转,若不想也无妨,他招揽客人,见了谁都要喊一嗓子的。”
邬秋也不常瞧见西域的物件,过去在薛家村去赶集时,也都是附近的村民卖些寻常之物,也觉得新鲜,再说有雷铤陪着,也不再羞怯,便?点了头,让雷铤带着他过去。那摊子上摆着好些香料,还有些?珠宝,用料也是邬秋不认识的宝物。其间有一副耳坠子,用的是大?红的料子,打磨得很圆润,样式非常简朴,却很大?气。
雷铤见邬秋多看了几眼,便?将那坠子挟起,放在邬秋耳边比了比,问那胡商道:“这珊瑚耳坠怎么卖?”
这胡商说起话来?瓮声瓮气,声音很浑厚,笑道:“大?人好眼力,这是波斯国的大?珊瑚,上?品,上?品,只?要这个?数儿。”
他将手笼在袖子里伸过来?,这唤作袖内乾坤,不以口报价,只?用手指示意,为的是不让旁边的商贩看了去。雷铤还了一次价,那商人连连摇头:“这是上?品的珊瑚,不能再低了。”
邬秋看得着急,他看不见袖中的数目,只?听?那商人连声说上?品,料想这波斯国的东西定是不会便?宜,拉着雷铤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胡商精明,瞧出这位夫郎不想买了,估摸着是嫌太贵,便?一迭声地夸赞,说这珊瑚衬得人好气色。雷铤便?又将那耳坠递给邬秋:“秋儿戴上?,我瞧瞧。”
邬秋小声道:“太贵了……”
雷铤方才细细看了,这珊瑚品质的确不错,虽然没什么花样雕工配饰,但放在邬秋耳边,却是艳而不俗,娇而不妖,是个?锦上?添花的点缀,见邬秋犹豫,便?一面安慰他,一面自己小心翼翼地替他戴上?。那胡商适时将铜镜捧了来?,邬秋照了一照,也觉着好看,可心里还是舍不得银子,便?同雷铤说还是不要了。
他不知道,他看见喜欢的东西时的眼神,雷铤早就?熟悉了。在旁边一见,就?知道他还是满意的,便?按住邬秋的手,不让他摘下来?:“很好看,秋儿就?戴着吧,我们要了。横竖不是日日都买,偶尔一次,不打紧的。”
他又凑到邬秋耳边,低声笑道:“依我看,只?有秋儿戴上?,才算这东西跟对了人。”
趁着邬秋红了脸低下头去,雷铤将二?两银子递给那胡商。胡商满眼放光,连声说着吉祥话儿。
邬秋手还摸着那耳坠,半晌才轻声向雷铤道:“多谢哥哥,真好看,我还没有戴过这样的首饰呢。”
他没再提银子的事,钱花都花了,雷铤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人,此次也是为了叫他高兴,要紧的是他的心意,再说自己也确实喜欢,轻轻晃了晃脑袋,看着雷铤笑:“哥哥你瞧。”
邬秋这样一笑,再配上?这耳坠子的红,倒与?他素日的温婉不大?一样,显出几分俏皮来?。雷铤一时被他笑晃了神,目光追随着他的动作,竟有些?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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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小子,一睁眼就玩这么大吗?(可恶啊,再写多了怕过不了审了……)
实现了我让秋秋宝穿肚兜的梦想(
每天奇迹秋秋,净打扮他了……
病重的孩子
新岁将至,永宁城、大有村,具是?一派热闹景象。街市之上,人人脸上洋溢着?喜色和期盼,似乎旧年的一切灾祸,也将在除夕这一日一并跟着?消散了。
可有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大有村一户农家?内,只能?听?见有人压抑的啜泣之声?,隔了半晌,才有一男子不耐烦地粗吼道:“哭哭哭,哭什么哭!”
哭声?勉强止住了,跟着?有一老妇人沙哑的嗓音说话:“大师,您可得给想个法子,救一救这孩子的命啊。我家?这哥儿身子不好,先前怀过两个,两三个月就?掉了,如今三四年了好容易养下一个儿子,您就?看在那十两银子的份上,可得救一救孩子啊!那可是?我家?半年的积蓄啊!”
屋内没有点灯,不大亮堂,炉子也生得不旺,显得尤为阴冷。一个男子在屋里来回打转,烦躁得不住叹气,有个老妇人坐在床边,也是?唉声?叹气,一个身形瘦削的夫郎,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个孩子。这孩子有一岁多,可生得却比同?龄孩子瘦小些,皮包骨头?,连哭声?都细弱无力。另有一身着?皂袍的男子,冷眼瞧着?这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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