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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很客气,也不急着催促,又?同邬秋搭话,闲谈了几句,才从挎着的竹篮里取出件小衣服,看?着也像是极小的婴孩穿的,对邬秋笑道:“我这?原是做了要?去集市上卖的,我看?郎君你?也有孕了,就?当是我感谢你?们医馆给我这?把老骨头瞧病,这?一件便?送你?吧,留着给孩子穿。”
她也不等邬秋起身,自己将小衣服送了过来,还往邬秋肚子上比了比:“我老婆子没什么好手艺,可就?是一样,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也算是祝这?孩子长命百岁。”
村里有个说法,说有高寿的老人给孩子做衣服,可以让孩子沾沾老人的福气,将来也能健康长寿。
邬秋还不好意?思接:“医馆治病救人乃是本分,老人家何必如?此客气。您这?小衣既然是要?去卖的,等会儿我相公回来,我们一定将钱算给您。”
老人一再劝他不要?客套,就?将那小衣裳递了过去,眼?看?要?塞进邬秋手里。邬秋却留了个神?,细看?了一眼?,却看?那小衣上有些发黄的斑点,不像是新?的,倒像是有人穿过的。
他登时起了疑心,不敢接了,手护着肚子站起来,身子向后退去。
老人见他不接,赶着过来往他手里塞。邬秋不敢同她推搡,侧过身子,用肩背拦她的手。他刚想喊,雷铤已经听见前头的声音,几步跑进来,一把将邬秋护至自己身后,喝道:“做什么!”
那老妇人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不敢再上前,悻悻地退后几步,辩解道:“我想送这?哥儿一件我做的衣裳,他倒不领我的情。”
雷铤不理她,回头抱着邬秋:“没事了,可有碰着你??吓坏了吧,别?怕。”
邬秋倒没伤着,皱起眉看?向桌上扔的那件小衣:“我没事,没有碰着,哥哥,可那衣服……”
雷铤大致检查了邬秋身上,看?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稍稍放心,摇了摇头:“交给我来就?好。你?先再坐一坐,等会儿我送你?去后头歇息。”
他像没看?见那件小衣,扶着邬秋到原位坐了,自己也坐下,问那老妇人道:“您要?瞧什么病,身上哪处不舒服?”
邬秋看?着雷铤照常给这?妇人问诊把脉,然后开了方?子,心里虽然疑惑,但既然有雷铤在,那便?不会出什么岔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再害怕,也不理那妇人,自己继续低头做起针线来。
雷铤给那妇人看?过了病,她出门时却也没有将衣服拿走?。那件小衣裳就?搁在桌角,同方?才被扔下时一个样。
这?会儿雷栎先于雷迅夫夫从后头跑过来,预备来帮雷铤的忙。雷铤拉过他,同他耳语几句,雷栎便?跟着那妇人出门去了。邬秋这?才放下手里的活,问雷铤道:“这?是怎么回事?”
雷铤拉着邬秋,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了个遍,确认邬秋真的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让邬秋到他身上坐。于是邬秋就?坐到他腿上,雷铤将他整个儿搂住,又?在他唇上安抚地亲了两下:“秋儿别?怕,没事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衣服,冷笑一声:“这?样的把戏,还敢到医馆门前来使,若不是还不能打草惊蛇,岂能让她就?这?样走?了。秋儿很聪明,没接就?对了。”
邬秋靠在他怀里,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才觉着安心了,想着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讲给雷铤:“她一进来,便?说她做了衣裳拿去集市上卖,看?我有了身孕,就?要?送我一件给孩子,我原打算接的,可是忽然看?见那衣裳不像新?的,倒像是穿过的旧衣,便?不敢接了,想去找你?,可她又?往我手里塞,一定要?我收着。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铤怕实话说了邬秋害怕,可若不说,又?恐日后还有类似情形,邬秋不能及时防备,便?斟酌着同他解释:“秋儿不知道,有些人心坏得?很。他们家里有孩子得?了重病,治不好,便?有种说法,让拿一件孩子的旧衣服送给有身孕的人,好把病气过给人家,自家孩子的病就?会好了。”
邬秋瞪大了眼?睛:“那、那我方?才,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差点让人害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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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就是说卡点又失败,这一章算24号的,今晚(25号晚上)还有一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故岁今宵尽
邬秋听闻腹中的孩子差点遭到恶人诅咒残害,一时后怕与怒火交织在一处,涨红了脸,蹙眉道:“我与她无冤无仇,她自家孩子得了病,不送孩子来医馆,不叫郎中去问诊,倒使些邪法,来害别人家的孩子。”
雷铤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家,便是我们减免诊金,他们也未必相信我们的医术。我自然是不信那小?衣裳能真的逆天改命,只是那是个重?病孩子的贴身之?物,万一害你染了病就不好?了。罢了,余下的事由我来料理,秋儿不要?为此劳神了,来,洗一洗手,我带你去歇一会儿。”
邬秋确实后怕,也不敢再久留,生怕那老妇人又回来使坏,跟着雷铤进了一旁的小?书房。雷铤将这里重?新布置过,在靠墙的地方?换了张贵妃榻,好?让邬秋随时能来躺下歇歇,又不会离自己太远。现在莫说是邬秋离不开他,他自己一会儿不见人家也要?心里惦记。雷铤把?邬秋扶到榻上,将几个软垫摆好?,替邬秋脱了外头的衣裳,又在他身上盖了条薄毯。邬秋从毯子底下伸出手来拉了拉他的手:“你放心去吧,左右我也没伤着,略躺一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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