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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秋心跳得狂乱,像是忘记他们已经朝夕共处几个月,而是回到了?暗中倾慕他的那些?时日。雷铤掀开他的盖头,这一瞬此生绝无仅有。他眼里的温柔深不见底,邬秋沉溺于其中,根本无?法自拔。
他忽然很想亲一亲雷铤,身子不受控制一般向他贴近了?,甚至微微踮了?踮脚,可又觉着周围人多,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未免倒显得他们两人太轻浮,略一思索,又乖乖站好了?,等?着雷铤去拿桌上的东西。
他眼神?恋恋不舍的,雷铤本就跟他有一样的心思,一眼便知他想干什么,一面在宾客的道贺声中将他的盖头彻底掀开,一面小声问他要不要。
邬秋很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周,他已经竭力提醒自己不要咬嘴唇,怕蹭花了?口脂,此时却又忘了?,下唇咬在齿间,迟疑片刻才?轻声道:“算啦,这样?会不会不大好,这么多人呢。”
雷铤轻轻摇摇头:“这有什么的,今日最要紧的,难道不是我们两个么?莫要留下什么遗憾才?是。情至深处,这有何不妥,不会有人议论的。”
邬秋原本就不大坚定,心里很盼着同雷铤亲近。听他这样?说?,便将羞红的脸仰起来,闭上了?眼睛。雷铤的气息接近了?,自己的腰也被他一手搂住,拉近怀里。虽是如此,可雷铤自然不会让两人在众人面前真的失态,也没有深入,没停太久便松开了?。邬秋这才?睁眼,看?到雷铤的嘴上沾了?自己的口脂。他没怎么上妆,如今唇上蓦然多了?一抹红,显得有种透着斯文气质的俊美。
邬秋简直要看?呆了?。
于渊他们在旁边一同起哄高呼,喜棚里气氛很好,没有因为两人亲热而有什么异样?。邬秋放下心来,稳住心神?,将面前的碗筷端起来。桌上还摆着一小瓷碟,里面盛着两片煮熟的猪肉,邬秋夹了?一片,向手中小碗里蘸了?盐醋,喂到雷铤嘴边。此为同牢之礼,两人吃下同一牲畜身上的肉,此后?柴米油盐,夫夫二人便要一起过日子了?。雷铤自己弯下身来,甚至不需要邬秋将手抬得太高,向他筷尖上衔了?那片肉去。
他的眼里一直含着笑,不错眼珠地?看?着邬秋的脸。邬秋被他看?得忍不住跟着笑,自己也将剩下的一片肉搛了?送入口中。
他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肉。明明只有盐醋调味,却因满载了?他和雷铤对好日子的期盼,变得格外可口。
一滴泪滴进碗里,咸咸的,却并不苦涩。
雷铤替邬秋擦了?擦嘴,然后?端起桌上的酒壶,向两个小杯中各斟了?一杯。邬秋有孕,不便饮酒,但合卺礼象征着夫夫二人此后?便是一体?,是为讨个彩头,若缺了?却也可惜,因此雷铤将壶中的酒换作了?蜂蜜调的水,用一根红线拴了?两个杯脚,一杯自己拿了?,一杯递与邬秋,两人异口同声,郑重发誓道:“天?地?为证,谨订此约。”
蜜水一饮而尽,甜意直达心底。
最后?,雷铤拿了?剪刀,将两人的头发各剪了?一绺,挽了?个合髻,装进小锦囊中,递到邬秋手上:“此物以后?便由夫郎保管,你我结发为誓,永结同心。”
这是他们拜堂礼仪的最后?一步,可邬秋心里的波澜却没有消散下去,小心地?捧了?那锦囊。他昨日晚上还问过雷铤,自己接了?东西,是不是该说?几句吉祥话来,让雷铤教了?他两句,可如今真到了?这一刻,又什么都顾不得了?,只哽咽着应了?一个“好”字。
雷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抚摸邬秋的头发。
随着一声“礼成”,他们真真正正成了?亲。
因为请的宾客不多,又都是熟识的亲友,故此大家都不拘礼。雷铤领着邬秋见过几位本家亲戚,便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一同吃饭。因为人少,席面的菜式便做得精致。邬秋折腾了?这半日,今日心里又舒坦,胃口也好了?许多,吃得很香。大家知道邬秋已有身孕,长辈自不必说?,雷铤的友人又都是懂礼有分寸的,因此也没人来闹他们的酒,只象征性让雷铤喝了?两盅应个景,为着让邬秋好好休息,也都不久留。等?众人散去,几位郎君帮着收拾了?残局,医馆重归于夜色宁静之时,时辰还不算太晚。雷铤送走了?客人,回房看?时,邬秋连喜服都还未脱下,坐在床边,正拿出装二人头发的锦囊,凑在灯下细细看?着。
屋里的蜡烛全?换成了?雕花的红烛,连床上的纱帐、被褥,一并都换了?红的,与雷铤平日房中素净的色彩相去甚远,但邬秋坐在其中,又别是一番风景。雷铤过来揽着邬秋坐下,也不说?话,先探上了?邬秋的嘴唇。不同于拜堂时那一次情到深处压抑不住的浅尝辄止,这次的一吻朴素绵长。雷铤听得到邬秋哼哼唧唧地?急喘,两人短暂分开了?一瞬,很快邬秋便自己扑了?上来,缠着雷铤亲了?第二次。
今夜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邬秋想到此处,又想起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由得生出一丝遗憾之感,又记起人家都说?,过了?头三个月胎就坐稳了?,料也不打紧,便试探着往雷铤身上蹭了?蹭,软下声音撒娇喊了?声“相公”。
雷铤本就没喝多少酒,被他这一叫,再看?邬秋穿着一身娇艳红装,在这红纱帐透出的柔光中低了?头攥着手中的帕子,不由得喉头一紧,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坐着。
他似乎不为所?动,邬秋皱了?皱眉,不依不饶地?又凑过来,从背后?贴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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