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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挽歌一页一页的翻着,只当做消遣打发时间,她一向不相信这些男欢女爱一往情深的鬼话,只是顺手翻到这一本罢了,想着母亲还是个少女的时候,看着这些话本子,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待翻到其中一章的时候,云挽歌竟然还意外的发现了秦采薇当年留在上面的批注,这可实在是意外之喜。
那一章正好讲的是那姑娘避雨时,书生上前勾引,两个人眉目传情,演变到后来暗中幽会最后私定终生的章节。云挽歌看着秦采薇当年的批语,却不是批在那书生身上的,只一行秀丽的簪花小楷,批的却是那姑娘。
“败坏家风,恬不知耻。”
云挽歌看着那一行批语,险些跳了起来。怎么回事?当年秦采薇可正是跟云瑾之一见钟情才非要闹着嫁给云瑾之的,这批语又是怎么回事,从这上面看,秦采薇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书生和情郎违背家族利益和自身荣誉的女子?又怎么会跟云瑾之私定终生,嫁给云瑾之呢。云挽歌不禁愣住了。
“小姐,小姐。”折页在旁边呼唤她道:“您怎么了,您倒是说话啊,您别吓唬奴婢。”
“翻,给我翻。”云挽歌近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折页,这书架上只要是话本子就全部给我翻出来,我全都要翻看。”
“这…”折页虽然不明白云挽歌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也是被云挽歌这个样子给吓坏了。她从来没见过云挽歌这幅样子,只觉得分外可怕,不敢不听他的话,“奴婢遵命。”
主仆两个就在这个雷电交加的夜晚翻箱倒柜,折页是个识字的,以前伺候府里的大小姐时,侯夫人也特意让她学习过写字,故而她翻找起话本来也不算费劲,秦采薇毕竟是世家嫡女,教养也是极好的,平常的闲书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就摆在明面上,只是翻过几本典籍之后偶尔能在角落里找到一本,就是这样,云挽歌也不肯放过,里里外外翻找了好几遍,连带着抽屉里,花瓶里,甚至床铺底下都找过了,这才作罢。
“主子,您找这些做什么。”折页不解的问,这都是十几年前的老本子了,主子若是想看,随口吩咐一声,叫了她的兄弟去市面上收,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去找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没什么。”云挽歌道又把折页叫到跟前,“折页你来。”
“是。”折页满脸疑惑的凑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位主子究竟要做些什么。
“把这些上面标了批注的,都给我找出来。”云挽歌吩咐道,她知道折页是个识字的,让她做这些也不算困难,折页自然也是欣然应允了。
虽说秦采薇留下的话本子并没有多少,但是因着年份实在是太久了,这些书也大多是在各个角落里,少有人拿出来晾晒,有的地方早已经破损残缺不全,还有些地方则是受了潮气,墨迹因成一团,还有的是纸页泛黄看不清楚批语,找起来十分困难。
主仆两个找到天都亮了,这才将将找完,云挽歌看着铺了近乎一地面的纸张,一页一页的阅读过去,上面都是有云挽歌的批注的,但凡涉及到有私奔的情节,秦采薇的批注大多是有辱斯文或者恬不知耻一类的话,倒是对王侯将相多加赞誉。
看到最后云挽歌几乎可以肯定,这样的秦采薇,是绝对不可能跟当时的云瑾之互生爱慕私定终生的,这里面绝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不知道罢了。
似是故人
“折页。”云挽歌吩咐道:“将这些话本子都给我收拾好了,今天怕是有大用处。”
折页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按照云挽歌说的做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成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便是些陈年的老本子,拿到大街上都没人要的东西,在她这里竟然也成了宝贝!无奈主子吩咐,只在内院收拾除了一个精致的紫檀箱子,将这些本子梳理了页脚,一本一本都收了进去。
云挽歌思及此,又写出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初九的,由拂柳寄出去,目的便是要查查云府有什么猫腻。剩下的一封则是写给了甘九,尉迟稷那边的动态,她也要实时掌握着。只怕是侯府今日又是一场风波,昨夜舅舅说要跟其他两位舅舅商量一下,怕是今天就要得到召见,这当会儿秦府的男丁倒去了清河三个,倒是不好保准。
“折页。”云挽歌叫到,“帮我收拾收拾,怕是一会儿前院就要有人来找我,这幅样子出去岂不是怠慢了客人。”
折页乖巧的应是,左右自己是个奴婢,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便是了,哪来的那么多章程,只是人往这梳妆镜前一看,左挑右选的小姐就是不满意。这倒是让她有些为难。
“你去箱子里找找,可是有我娘以前穿的旧衣裳?”云挽歌吩咐道,做戏就要做全套,更何况自己要是不这儿做,怕是几位舅舅也下不了决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是。”折页应了声是,心说小姐今天这事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整理旧书又翻找旧衣,怕不是触景生情了?
想来这小姐身世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母亲,有些孺慕之情也是正常的,想来更觉悲凉,仔细翻找了秦采薇的几个柜子,因着徐氏处处用心,云挽歌的衣物都是另找了箱子,倒是这秦采薇还在娘家时的几箱子衣物,都还没动过。
折页选了件最衬云挽歌肤色的,又在另一个箱子里找了件头面,给云挽歌带上了,云挽歌找着镜子,虽说是没见过秦采薇当年的样子,瞅着如今的自己,应该也是有几分相似的吧。不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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