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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上辈子糊涂做了皇后的云挽歌都不知道死士究竟有哪些人,这些人究竟像在大楚做些什么。
熬药熬到了天色蒙蒙亮,看着男人喝下药汤,云挽歌舒展了下腰身,飞快说了句:“好好养着,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回府的路上,云挽歌不安地问了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拂柳立即道:“都是侯爷经手准备的东西,连您要请的人都请了来。果然,相府昨夜才放出消息要在过几日扶正楼姨娘,而请柬早在日前就送到了各位权贵的府中,只有与侯爷交好的各位大人昨夜才收到请柬。”
云挽歌幽幽叹了口气,撩起珠帘透了口气,却见金色马车疾驰越过。马车里的尉迟裕身着红色裘衣,似笑非笑的目光划过云挽歌的脸。很快马车远去,只留下点点拂尘。
看来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进相府贺喜,云挽歌垂下眉眼,笑意冷清,面色却从容。
丫鬟受辱
马车经过一个时辰的颠簸,停在丞相府面前。
往日肃穆的丞相府如今已挂上大红色的喜绸,楼姨娘扶正虽不如丞相再娶这般隆重热闹,可底下想讨好未来当家主母的仆从,多不胜数。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使得楼姨娘扶正的隆重程度,不亚于丞相再娶。
云挽歌被秋菊扶下马车,站稳脚步后,抬眼看着大红喜绸似乎要将整个相府包裹其中。
她蓦地笑了,笑得阴冷森寒,仿佛地狱索命的厉鬼。
“小姐,我们进去吧。”秋菊被云挽歌的目光吓了一跳,在身后打断道。
云挽歌嗯了一声,跨步上前,穿过楼台庭院,回到属于自己的院子。
云挽歌坐在琼花树下,仍由微风吹拂琼花,掉落在她的发上,她佁然不动,仿佛入定的老僧,目光深沉如墨。
她决不能让楼姨娘扶正,凭着楼楼姨娘的心计和宠爱,若她扶正,这相府可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可,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十分困难,楼姨娘心计之深,是她生平可见。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自乱阵脚?
心一旦乱了,行事也不会像平时那样步步为营,她也好寻得错处。
而且,此事最好把云瑾之给牵扯其中,云瑾之性子凉薄,若楼姨娘的狠毒是用在别人身上,以他的性子,绝对会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只有牵扯到自身,他才会罢休把楼姨娘扶正的念头。
就在这时,两个丫鬟用朱红色木漆托盘,端着今日的晚膳进了院子。
云挽歌目光在她们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端坐身子,声音柔和:“你们这是怎么了?”
在两个丫鬟进院时,她敏锐的瞥到丫鬟珠儿的眼眶泛红,脸上也有红肿的地方,看样子刚哭不久。
珠儿抬头起来,看向云挽歌那一刻,泪水涟涟,露出白皙脸上清晰无比的巴掌印。
“小姐,我,我没事。”珠儿咬着嘴唇,把委屈咽了下去。
云挽歌招来秋菊:“你去那布匹和冰块来消肿。”
随即她看向珠儿,语气强硬,隐隐带着一丝嗔怪:“脸肿成这副模样,还告诉我说没事,你是觉得,以我的能力护不住你们?”
珠儿点点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犹如春天的雨滴,缓缓而下:“奴婢从未这样想过,奴婢是觉得,小姐在府邸中日子已是这般难过,奴婢不过是受了一点委屈,怎好意思劳烦小姐。”
云挽歌看她神情不似作假,轻轻把她给扶了起来,伸手拿过秋菊刚刚拿来的冰块,放置在帕子中央,轻轻的给珠儿敷在脸上。
珠儿受宠若惊,小鹿一样清澈无辜的眸子看了云挽歌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抬手把云挽歌手上的手帕接过来,感动的道:“小姐,奴婢自己来吧。”
云挽歌没有反对,松开包着冰块的手帕,重新回到了琼花树下的石凳上,轻扣石桌,语气轻缓:“珠儿,把你受的委屈一一道来吧,你们既是我的丫鬟,为你们出头,也是应该。”
珠儿看云挽歌打定了主意,深究到底,于是咬字清晰,语速轻快的把刚刚受委屈的场景重诉了一遍。
“刚刚我给小姐去拿晚膳,可是晚膳都是一些素菜,而二小姐却是血燕,就连荤菜也达到了八种,无一不是做工繁杂,耗时耗力的大菜。你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小姐,楼姨娘不过是明天才扶正,下面这些个人就开始争先表现。奴婢气不过,就找到赵妈妈,让她给我多加两道荤菜,谁知那赵妈妈竟辱骂小姐你,奴婢不忍心让大小姐受辱,就跟她理论了两句,谁知她竟动上了手。”
云挽歌不禁默然,珠儿这丫鬟,平时并不是没分寸之人,或许是赵妈妈说话无比难听,珠儿实在是听不下去,这才跟赵妈妈争论起来。
她突然想到前生,自己表现得柔柔弱弱,性子似一汪春水软绵。赵妈妈察觉到她好欺负,于是每日把她的膳食克扣得只剩青菜和咸菜,自己气不过,去找道父亲告状,谁知那赵妈妈竟嚎嚎大哭的说自己冤枉,还倒打一耙,硬是扭转了局面,让自己被父亲严惩。
云挽歌取下手腕上,雕工精美,栩栩如生的赤金镯子,放在珠儿手中,在珠儿诧异的神情下,紧紧包住珠儿的手,语气诚然:“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这金镯,就当你的汤药费罢。”
珠儿眼瞳先是狂喜,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收敛了脸上的喜意,十分不舍的把桌子递到云挽歌面前:“小姐,虽然我很喜欢这镯子,可是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
小姐在府邸中过的已经够辛苦,这些首饰,以后可是有大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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