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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我不好,还没和你说说待遇呢,我们这包吃包住,厨子一个月二两银钱,凡是遇上年节啊再加一两银子做贴补,一年有个二十天休假,你家要是不在江陵啊,还能再添十天探亲假。”马陶陶稀松平常地说道。
“二两?”程六水心里的小算盘都快打飞了,一个烧饼一文钱,一两银子一千文钱,二两银子那就是两千文钱,两千个烧饼啊!一个月的工钱够她吃两年的了。
“嫌少?要是你想涨工钱,等东家回来,你同他去讲,东家很好说话的。”马陶陶补充道。
“不少不少,可这二两银子是外面干了许多年大厨的工钱,我才这岁数你们就给我这么些钱,该不会有什么其他要求吧?”程六水赶忙摆手,随后十分委婉地问道。
“要求?我们没什么要求啊,做饭做得比乔四方好吃就行。”马陶陶不明所以道。
“你能不能不什么时候都拿我比来比去的,我承认我做饭是不行,但做账行啊。”乔四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程六水身后传来。
震得程六水耳膜都要聋了,这哪里是个算账的,我看他就是个要命的。
程六水实在是忍不住了,多年的打工讨生活经验,十分不能容许这样不专业的行为出现。
“你们两个闭上小嘴巴听我说,首先你们作为招工的酒楼,不能谁来应聘都录取,要先考量对方的厨艺还有经验,其次再根据厨艺和经验决定是否录用以及薪资几何。最后请把你们的营业执照给我拿出来,不然我怀疑你们要拐卖我!”
程六水一股脑地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边说还边活动着双腿,随时做好百米冲刺逃离黑店的打算。
马陶陶和乔四方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刻,马陶陶终于开口道,“营业执照是啥?”
程六水长舒的这口气还没喘完,就又差点背过气去,“就是市籍市券,官府给商户发的凭证。”
“有的有的,我们都有,大妹子你可要相信我们,我们这可不是黑店。”乔四方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到个都卷边的文书。
程六水继续保持微笑,黑店从来不说自己是黑店,就像她看上去是个厨子,其实是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厨子。
她仔仔细细查验了一番,文书破是破了点,但官府印信还是齐全的,再一看文书时间,居然是五年前颁发的,这酒楼都这样了,还能撑五年呢?
“不是黑店就好,我方才说话也有些急了,你们莫要放在心上。刚才说到东家?是要等东家回来拍板录用吗?”程六水又从炮仗脾气变成了努力找工作的身无分文人,不对,还有九文钱。
“那倒是不用,东家约摸着还得有个三四天才能回来,现下我们几个就能拍板,要不你做几个菜给我们尝尝?”马陶紧接着说道。
“得嘞,您就啨好吧。”程六水放下小包袱,直接进了后厨。
待到后厨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马陶陶眸色渐深,一改方才没心没肺的模样,清脆的声音逐渐低沉了起来,乍一听就不像是个好人,“她能留下来吧?”
乔四方不知从哪弄来了个硬果子,随手一掰就递给了马陶陶,隆起的臂膀骇人得很,果子鲜红的汁水顺着有力的指节流了下来,像极了某种铁锈般的液体,“有的是办法让她留下来。”他不以为意道。
程六水全然不知前厅发生了什么,她一走进后厨就发现这酒楼算是相当的阔气了,各色肉类应有尽有连牛肉挂了好几条,蔬菜瓜果堆了一堆,就是没人收拾,这里还有不少外邦传过来的食材,西红柿土豆子还有花生米。
厨子跑了酒楼歇业,居然还每天供应这么些食材,一贯精打细算的程六水不甚理解但表示尊重,只能说这酒楼东家还真是家大业大。
程六水掐着腰,若有所思地在各色食材面前流连忘返,有时候选择太多也是会愁坏人的。
现下这时辰,是该吃夕食了,酒楼里总共就俩人,不算上她三个人,做个四菜一汤绰绰有余。
她来到一条子牛肉面前,这牛肉新鲜得很,是牛腹那松软可口的肌肉,暗红紧实,纹理清晰,油脂不多但白得恰到好处,这么好的牛腩炖汤最适宜了。
程六水穿来了这么几日,倒是有些瞧出来了,这个朝代一改重农抑商的道道,商业兴盛得很,自然了那地里耕地的老黄牛们,有些英年早逝的牛儿也允许在市场上买卖了,真是令人大饱口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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