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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是由于上面下发的任务导致学习中断,所以夏至没有触动到马小妹那根敏感的神经,因此她没提出任何质疑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夏至去镇上汇报完工作回来,还领回了好几个冷藏包,里面放着她负责的几个大队所需的疫苗。
这回已经无法规避注射器重复使用的问题了,因为她手里的这几个针头就得打遍附近几个生产队的孩子。
领到了疫苗之后,夏至检查过了一番,发现少了一个东西,就是那种一颗一颗白色的圆形糖丸,她记得在源世界里,自己小时候打针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医生会朝她嘴里塞一个白色的糖丸,她尝到甜味之后就会立刻止住哭泣。
后来长大后,她想那应该是打虫药,医生除了帮她打针,还给她打虫。
夏至之所以会认为那个药是打虫药,那是因为她吃过好几次,除了去打预防针的时候,医生给她吃过,有一段时间她跟爷爷住乡下的村子里,在路边玩耍时,骑着自行车路过的赤脚医生看见了她,咨询过她是哪家的小孩后,从后座的药箱拿了一颗糖丸给她吃。
那个药甜甜的,小小的夏至一直记得赤脚医生从医药箱拿糖给她吃的画面,以为只要碰到赤脚医生就能吃糖,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天天去家外面的巷子口玩,就是想再吃一次那个糖丸。
夏至发现药箱里没这个药之后,问了卫生院的两个医生说,怎么没有那个白色的圆形糖丸,她吃过那个药丸,甜甜的,很好吃,那是不是打虫药,怎么没给她,因为她记忆中这种糖丸是,所以以为这次打预防针,卫生院也得给她糖丸去发才是。
那两个医生听到她这么说之后,惊奇地看了她一眼说:“那不是打虫药,打虫药是宝塔一样的形状的,你说的那个药,我倒是有听说,那是应该是最近才研发出来,预防小儿麻痹的脊髓灰质炎疫苗,但是这个目前世道不好,到处乱得很,没什么人管这些事,所以一般人都是吃不到那个糖丸的,没想到夏医生居然吃过,看来你们家底蕴很足呀,不过那都是给小孩子吃的,夏医生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吃这个药……”
两个医生用一种“你非常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居然跟小孩子抢疫苗吃。
夏至有点讶异,没想到这个药现在居然是有钱人才能吃得起的,而且既不是医生用来哄小孩的糖丸,也不是自己以为的打虫药,竟然是预防小儿麻痹的疫苗,倒是挺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出生的时候就距离60年代挺远的,国家对给儿童接种疫苗的工作还是挺重视的,她孩子真的不知道这个疫苗曾经是“贵族”才能使用的起。
当然了她也不能跟两个医生说那是她小时候吃的,因为她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快二十岁的人,她的小时候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按他们俩说的,这个疫苗才刚研究出来没多久呢,所以只能假装是自己不懂事。
关于“贵族”糖丸这件事,估计里面也有很多内情,那两个医生跟夏至说了一嘴之后,就不肯再透露更多的消息了。
不过这两个医生在知道夏至把疫苗当糖丸吃之后,对她的身份倒是好奇起来,都吃得起小儿麻痹的疫苗,还是拿来当糖丸甜嘴的,可见家里是有矿的,为何会跑到薛山头这个山沟沟当赤脚医生呢?
夏至的身份哪里经得起推敲,知道自己又犯蠢了,她连忙打着哈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追着他们两个要打虫药,卫生院的两个医生被她磨得头疼,就干脆将她赶走了。
开玩笑,现在物资那么紧缺,哪里有的打虫药给她,不要想得太美了。
出了卫生院之后,夏至松了一口气,连忙背着几个医药箱跑了,连要装娇弱都顾不得,背着三四个医药箱窜了出去,一口气跑回了薛山头大队。
回来之后,她找大队长汇报了工作,需要大队长的帮忙,将孩子们都组织起来,过来打预防针。
大队长得知这件事之后,也非常配合她的工作,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在食堂里讲话,让大人们跟他们自家的孩子说好了,下午就去村口的榕树下排队打针。
因为怕冷藏包失去效力,放在里面的疫苗坏了,所以夏至这几天都在疯狂地帮孩子们打针,忙起来的时候,也顾不得注射器会不会交叉感染。
薛大壮因为脑袋的伤还没好,所以没出来跟其他人一起排队,夏至是去他家里给他打针的。
薛大壮看着夏至认真打针的侧脸,突然说:“夏医生,等我的伤好了,可以跟你学认药材吗?”
夏至说:“当然可以了。”
薛大壮又说:“那我跟你学习的时候,你可以不要把我跟那个女人安排在一起吗?”
那个女人是谁?夏至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马小妹。
她也很想不教马小妹,就是不知道马小妹后面还会不会蹭上来,夏至不知道马小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见她想跟着自己学习,应该是有利可图,没那么轻易放弃的。
“我尽量,你也知道你后妈很会经营自己的名声,你们大队对她的评价还是挺好的,我没办法针对她做出太过奇怪的安排,因为这样子对你还是对我,都没什么好处。”夏至叹了口气说,她并不想陷入舆论的旋涡,还是因为帮助其他人而陷入进去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夏至也慢慢发现马小妹身边的异常,村民们在她身边的时候应该是被降了智的,只要她想,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制造各种舆论,而其他人总是会按照她的想法去行动。
有时候她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件事的作用可以被夸大无数倍,并且她总是能找到机会在别人眼前表现自己对薛老三几个孩子的好,与此同时那几个孩子回报她的都是一些污言秽语跟拳打脚踢,所以在薛山头大队的社员眼里,她就是一个对继子女关怀备至的好后妈,而几个继子女就是不讲道理的坏孩子。
薛老三在几个孩子和老婆之间的那杆秤,也渐渐倾斜了,有了几个孩子任性的对比,谁都会更喜欢嘴巴会说话跟来事的马小妹。
薛大壮说:“我知道,那个女人有古怪,每天都奇奇怪怪的,我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好像撞邪一样,她找上夏医生,肯定没什么好事,夏医生,你相信我的话吗?她不是好人,我不想夏医生被她骗了。”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夏至,迸发出异样的神采,似乎想通过自己真诚的目光说服夏至相信他的话。
这个孩子还是小啊,心里藏不住事,夏至笑了笑说:“你这话跟我私底下说说就行了,以后不要在外面乱讲,尤其是不能让你后妈知道你听见她自言自语的事情,小朋友,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好人跟坏人是很难定义的,不过我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这件事好吗?”
他刚刚说的话,若是让其他人听到了,依着马小妹身上的邪性,就等于让她也知道了。
她若是知道薛大壮看见她在一个人自言自语,薛大壮估计距离死也不远了,任何一个有重大秘密的人,都不允许被别人发现,更别提这个秘密有可能是重生或者穿越。
夏至对马小妹也是很无语,她心里想七想八就算了,为什么总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是会死吗?搞得被人不小心撞见。
薛大壮听见夏至嘱咐自己,不由得高兴道:“所以,夏医生,你也知道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没有感觉错。”
找到了同类,薛大壮心情激动,要不是头上还有伤,他几乎高兴得要跳起来了。
果然她之前动用神识的事情,果然还是被薛大壮记住了,并没有忽悠过去。
夏至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会,最后说:“对,我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也很特别,所以我们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但是这个不一样,会让我们的生命陷入危险当中,你可以答应我,以后假装得跟其他人一样吗?也不跟其他人再提起这件事吗?”
薛大壮虽然看起来很早熟,但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早熟,不代表心智成熟,他现在还有些冲动,心里藏不住话。
夏至的异常已经被他发现了,若是不好好处理,万一他将自己的与众不同之处说出去,她虽有办法可以将事情圆过去,但还是很麻烦,尤其是在有一个马小妹那样的定时炸.弹存在,能不能真的圆过去很难说。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还是将源头处理好。
“好,夏医生,我答应你,我们拉钩,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薛大壮伸出手说。
这孩子气的做法,让夏至失笑,她伸出小拇指,勾住大壮的手指,跟他盖过章之后说:“好了,我们已经拉过钩了,你好好休息,我还得去帮其他小朋友打针呢。”
“好,夏医生再见。”薛大壮似乎因为找到了同类,又得知有人跟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心情很好,笑眯眯地目送夏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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