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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那便别怪我等不客气!”
尖锐冰冷的剑刃抵上脖颈,柳时客和楼少惊被一行黑衣人逼入崖边。
为首的黑衣人继续道:“李大人,想必若是楼世子出了事,您也难逃干系吧?一个罪人的命和当今梁王世子的命,孰轻孰重,想必您也是分得清的。”
柳时客下意识回头一看,山崖下是水流湍急的河流,上阳及周边城池的所有河流都汇聚于此,水势汹涌,深不可测。
再次抬眼时,柳时客眸中神色已然变得凛冽。
她不动声色朝身旁之人递了一个眼色,楼少惊立马会意,微微颔首。
后者暗度陈仓,借着衣物遮挡反手塞给柳时客一柄刀口微弯、通体呈月牙状的匕首。
下一瞬,楼少惊率先出手,眼疾手快地夺过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握着那人的手往后一掰,剑锋一转,血色四溅。
柳时客紧随其后,抽出别在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朝着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脖颈划去。
可惜那人反应迅速,竟被他堪堪躲过。对面的众人见状亦拔出手中武器,不由分说地用了上来。
一时间,整个山崖边乱成一团。
柳时客几次扑空,反手意欲攻击其下门,却被那为首的黑衣人预判,顺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柳时客心道不好,惊愕抬眼对上那黑衣人的目光。
——那是一双狼似的、格外清明狠厉的眼睛。
柳时客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不曾想那人只是死死抓住她握着匕首的手,随后往后一推——
后背重重地撞上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身后的楼少惊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身后。
柳时客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那为首的黑衣人,却发现方才在混乱之中,张显初竟不知何时被那行黑衣人从押送的车中劫了出来。
张显初被人带到为首那人身边,他朝身侧的黑衣人递了一个眼神,随即抬手拔高了音量:“撤离!”
话音落,原本还在和侍卫厮杀的黑衣人迅速脱身,动作敏锐地潜入四方丛林中,瞬间消失不见。
为首的黑衣人捉着张显初的后颈缓步退到崖边,和风微送,灌入张显初的袖袍中,疲软的身子摇摇欲坠,仿佛就要吹倒在这风中。
那人的声音缥缈微弱,顺着河风送到众人耳边:“诸位,后会无期。”
柳时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虚影从眼前划过——
为首那黑衣人抓着张显初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从山崖边跳了下去!
“且慢!”
柳时客失声大喊,慌忙跟着楼少惊跑去崖边,低头看去。
只见二人的身躯立刻投入湍急的水流中,转瞬即逝。
“该死!”
楼少惊狠狠抬手重重捶在山崖上,柳时客整个人趴在崖边,只觉有些恍惚。
原本波涛汹涌的江水很快便掩饰住了所有的动荡不宁,没有掀起半点波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江水澎湃,一如众人复杂纷繁的思绪,动荡不宁。
柳时客腿下骤然一软,失力瘫坐在崖边。
侧后方的楼少惊见状忙伸手去扶:“看不出来,柳大人还恐高?”
柳时客眸光黯淡:“……我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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