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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直接就跑?未免太天真了。”老板往两边使了眼色。
树下的两个男人立即收起打火机,像是蛰伏已久,戴上墨镜,朝她们的方向追过来!
“啊……天老爷不是吧,怎么还有打手?”杨舒寂跑的气喘吁吁,简直崩溃要哭。
“这个应该是专门组的骗局,我们拿不出钱也要有东西等值抵押。”
江雨濛看了眼身后,做出决断:“小寂,你往左手边方向跑,我去另一边,人多的地方引开他们。”
“江江你那更危险,要小心啊。”杨舒寂岔开另一个方向。
江雨濛神色冷静下来,看了眼不远处的台球馆建筑。
“进进进!”秦一汶瞄准白球,嘴里念念有词。
……
台球室内空调恒温,热风带着燥意吹来。
迟霁脱了外套,只穿着件黑t短袖,头发尽数向后捋去,眉骨高挺,五官极为深刻。
玩了几局,没了兴致,他在沙发坐下,深灰色宽松运动裤包裹的一双腿简直长到没边,球杆放在旁边,养尊处优的手骨节分明,灵活操纵着手机屏幕。
“上分上分,被带飞的感觉真好。”
“哇哥哥好厉害,下一局还能带我打晋级吗?”
游戏开了语音,透过音筒传过来。
软哝依语,声音被刻意放轻,称不上难听。
迟霁皱起眉头,有种说不上来的厌烦,对方的称呼让他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的声音,没有这么轻柔,那双眼睛更是像是随时能哭出来,可惜那份拙劣的讨好还是没和心思一起藏好。
迟霁冷嘲了一声,在游戏里的女主播发来房间邀请时,随手点了拒绝。
起身,走到窗户边,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冰水瓶身凝成一层水珠,握在手心冰凉一片。
迟霁拧开瓶盖,仰头一饮而尽,下颌勾出一道锋利的线条。
“好渴,迟哥给我也来瓶。”秦一汶打累了,说着就跑过来。
“欸那是谁?好眼熟。”他指着窗外。
迟霁抬眸看过去。
江雨濛背着帆布包,卖力的往前跑着,发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头发散在肩上,不时被风扬起又慢慢落下。
“她跑这么快干嘛,后面好像有人在追?”
秦一汶原本不敢提江雨濛,但是看到情况不太对,又道:“欸,真的有人……这不之前校门口那傻逼骗子吗?他又来了?!”
男人插兜站着,没说话。
“她好像被讹上了?”
秦一汶:“迟哥,我们要不要去帮帮?”
“跟我有什么关系?”迟霁转身淡道。
江雨濛白皙脸颊跑的透红,她绕小路过来的,如果没算错回家的时间,迟霁应该还在上面。
迟霁上学旷课,放学晚归不见人,继续按照这样的进度,两人根本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
哪怕有,偶尔几天一次的见面,也太少,远远不够,人不会对不常见的人有印象,何况她在对方看来是陌生人。
绕圈跑来不顺路的这边,江雨濛是在赌。
赌能够碰到那人。
前面是死胡同,江雨濛没再往前。
“跑啊,再跑啊,妈的追死老子了。”其中一个打手在她身后道。
“包里有什么?拿出来!”
黄毛男走近,握着把刀:“看在你这么耍我们的份上,废你一根手指不过分吧!”
“上!!”
两人冲过来,江雨濛下意识抬手,拿书包挡在脸前,另一只手在衣袖里暗自握住剪刀。
一墙之隔的商街人潮如流,很少有人能注意到这里。
男生越走越近,手将将要触碰到她时,一只劲瘦的手握上他的肩头,用力向后一拧。
“啊啊啊!”男生立即发出一声惨痛的惊叫。
“操你妈的!谁?!!”
迟霁身形高大,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垂眸淡淡俯视下去,“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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