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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度自卑又有着强烈的自尊心,哪怕现在他都想在祁川身上逞强他这可怜的自尊心,甚至到了此时此刻,这种想不输给祁川的,不想被祁川看扁的心情也没消失。
“那正好咱们没谈。”
“算是我放你一马。”
越抬不起头,越想压对方一头。
祁川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笑了声。
“你笑什么?”裴星鹤面上不快,眼睛盯着祁川光明正大看喜欢了许久的人。
“想起上学的事了。”
不会的题问他是为了测试他会不会,借住他家是为了陪怕黑的他,一起吃饭是害怕他一个人吃孤单,毕竟他连个玩偶熊陪都没有。
一边嘴硬,一边贴贴。
祁川到的时候,霍禄已经在了。
裴星鹤一眼就看见了他,站在旁边的树荫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手里拿着一束花束,没有热烈激情的红玫瑰,一支向日葵几支多头的洋桔梗,轻轻巧巧的五六朵花,寻常好友也会相赠的那般。
祁川也注意到了,路边行人不多,这个捧着花盯着每一辆车看的男人很显眼,“他在追你?”
“嗯。”裴星鹤含糊了声,“抱歉啊。”
祁川听见他道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语气不善道:“为什么道歉?”
“你不是讨厌同性恋吗?”裴星鹤语气自然的回了句,解了安全带就准备下车,“不惹你碍眼了。”
“我有说过吗?”祁川看着他,喊了他全名,“裴星鹤,你能不能别给我安罪名了?还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成长了?知道同性恋不是病了?”裴星鹤说了夹枪带棒的一句话就后悔了,他抿了下唇,拉开车门下了车。
“星鹤?”霍禄惊讶的看着他从那辆豪车上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网上约到的。”裴星鹤说谎从来不打草稿。
“居然还真能约到,我以为是段子呢!”霍禄说着把花递给他,“顺手买的。”
“我之前也以为是段子。”裴星鹤随口答了句,收了他的花,进餐厅大门时微微偏头又往后瞧了眼。
车还在,人没走。
裴星鹤说不清自已心里是什么滋味,他觉得自已身上基因不好,他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如果想追求一个人应该是像霍禄这样,放低身段,百般讨好,可是面对祁川,他总想把头抬的高高的,不讨好不殷勤,守着那点儿自卑的自尊心,自以为能靠外面这层刺和祁川站在一起,其实可笑且幼稚。
像是学生时代总会对那些学习好的学生鄙夷,嘲笑,其实内心很清楚,对方和自已不同,现在在一个教室上课,今后再见对方或许就需要抬头仰望了。
车里,祁川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进了餐厅,后槽牙紧闭着,方向盘一打在附近停了车。
饭吃了一个半小时,出来时,裴星鹤又看到了祁川的车。
“星鹤,你看,那辆车还在。”霍禄也看到了。
“搭的顺风车,人家肯定也是来这片吃饭的,总不能真就是开着百万豪车跑滴滴吧?就是顺路。”裴星鹤张口就来,就像那些能刺的人流血的刺似的,从小他就耳濡目染的听那个女人说,以至于哪怕他不想学,在某些时刻也能应用自如。
“哦。”霍禄被说服了,因为裴星鹤逻辑好像完全说的通,“我们走着去吧?公园离这边很近,也就十多分钟。”
“好。”裴星鹤没有异议,吃饭的时候霍禄就问他有时间没,想和他一块块儿转转,正好裴星鹤也有话和他说。
这边不是市区,公园地方很大,正值中午人也少,几百米才有三三两两几个人,是说话的好地方。
“别追我了,追不上了。”
霍禄一下被这句话砸懵了,“为什么?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直都有。”裴星鹤没瞒他,“本来以为一辈子都碰不到,可前段时间又碰到了。”裴星鹤踢着跑到行道上的小石子,把它重新踢回草丛里,“本来我就喜欢他,现在又碰到了,再谈下去对你不公平。”
霍禄好长时间没说话,良久,他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估计在不了一起,他对我没那个意思。”裴星鹤坦言,薛朵和晏嫣性子太活泼了,每次和她们俩聊天,这两人恨不得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扒出来,他其实也挺想找人说说话的,霍禄就很好,“他是我白月光吧,可望而不可及的。”
霍禄一听这话,原本死透的心突然诈尸,猛地坐起来,说道:“那、那我可以等你的。”
裴星鹤听他激动的都语无伦次了,笑了声,调侃道:“圈子这么乱,咱们在这儿玩儿纯爱。”完了,他摇摇头,明确告知道:“不行,你等我,我等他的,没完没了的内耗,不值得。”
“值得。”霍禄坚定道,他真的很喜欢裴星鹤,在最初他还不知道裴星鹤的名字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后面越接触越喜欢。
裴星鹤朝他摊了摊手,给他看自已空空如也的双手,“你看,空的,你特地买的花,我吃顿饭就忘了。”
霍禄愣了下,仍是不愿放弃的补救道:“出来转拿着花确实累赘,忘了正好。”
裴星鹤有点儿绷不住笑了下,瞧着他愣头愣脑的劲儿,语意不明道:“我应该像你学学该怎么追人。”
霍禄又蔫了,不过仍是争取道:“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万一过几年……”
“过了七年我都还喜欢他,你有多少个七年可以等?”裴星鹤打断他的话,有些冷酷道:“不做朋友,现在就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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