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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主要问题是,找到的不管是男性或者女性,他们都要能认字,胆子要大,心里承受抗压能力要强。对女性来说,不仅仅是抛头露面,比如术后的换纱布,涉及到男性不方便的一些病症,她们照样要上。
眼下的社会环境是男女有别,就算她们不在意,那些男病人就难说了。林子大了坏鸟的机率就高,遇到畜生禽兽嘴上占些便宜还算好,动手动脚的话,哪怕是吃了亏找补回来,总归是气死人。
关思柏斟酌了一下,说道:“我问问你的几个妹妹,有没有愿意来做助手的。”
叶岭倏然瞪大眼看向关思柏,讪笑道:“额涅,您可别逼她们,您且看我吧,这真不是什么好事,实在是太辛苦了,又脏又臭又累。我没事不怕这些,她们估计吃不消。”
纳兰永寿与纳兰永福两兄弟,共生了六个姑娘,叶岭亲姐妹四人。老大叶峤嫁了人,叶岭排行第二,老三叶峥是堂姐妹人在盛京,老四叶屿,老五叶岷只比最小的叶岫大两个月,还没满九岁。
叶岭知道关思柏是一片好心,希望儿女们都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过活,只要她强自下令,叶岭的其他几个姐妹不敢不听。
这些都要她们自己愿意才行,绝对不能逼迫。先不说帮助病人恢复,若是带着情绪上手术台,递刀递错了,会伤到手不说,还会影响手术,危急到病人的性命。
关思柏笑道:“我哪会逼她们,只给她们讲清楚好坏,让她们多一种选择。你在外面做大事,你的几个姐妹都看着呢,她们都来问了好几次了,感兴趣得很。连你大姐都听说了,先前还差人回来问过。对了,你大姐快生产了,你什么时候过去看一看,有你守在旁边,我也能放心了。”
叶岭与姐妹们相处不多,对她们的性格不甚了解,平时在一起用饭时,见到她们都好似文文静静,不大爱说话。
不过关思柏向来开明,不是那等强势之人。尤其想到叶峤的亲事,再听到屋内妇人痛苦的,叶岭心情就不那么好,没再拦着。
“大姐什么时候生产?”叶岭算着自己的时间,她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做,实在是分身乏术。
想到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产检,叶岭眉头紧皱,“大姐身体可还好?若是她能来医馆的话,我给她检查一下,大致能看出胎位。如果来不了,我就抽空去一趟,顺便给她布置产房。”
关思柏算了下,低声说道:“老大约莫就这十天半个月临产,就让她来你这里吧,反正近得很,不过大半盏茶功夫就到了。照我说啊,她最好能在医馆里生,这里都是大夫,最安稳方便不过。她府里院子那么点大,挤得满满当当,都快没下脚处了。当年不是你阿玛抹不开面子先应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叶峤的婆家是皇室宗亲觉罗氏,当年也曾烈火油烹。后来老平郡王纳尔苏被雍正削爵,由福彭袭爵。福彭是乾隆的伴读,乾隆登基之后,短暂崛起过,出任过都统,议政大臣之职。
不过好似乾隆开始清理宗室,福彭空有头衔,朝政大事基本上插不上手。叶岭听叶峤说过一次,好似福彭因为不得志,成日在家喝闷酒。
纳尔苏共有七哥儿子,叶峤的夫君福秀是排行第四。因纳尔苏与妻子曹氏都活着,家里还没有分家,七兄弟住在一起。
福秀没有差使在身,跟在当家的老大福彭身边,帮着管些家中庶务。
叶岭想到那么大一家子就头疼,以她的想法,叶峤关在家里生孩子,与妾室们成天呼吸相闻,叶岭真怕叶峤会产后抑郁,还不如由她出来做事。
“生太多了。”关思柏沉默了一会,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情绪低了下去。
叶岭看到关思柏手上动作,立刻紧张地问道:“额涅,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关思柏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我一共生了五个,你哥哥夭折了,还剩你们姐妹四人。世人都说你阿玛五个孩子都是由我出,是因着我与你阿玛夫妻恩爱和睦。可这份恩爱,我有时候真不愿意要。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我连着走了五遭,阎王都没有收了我,算是我前世积了德。总归是生多了,你是大夫,我就不想瞒着你。自从生了老三之后,有时候小便控制不住,弄得一身难闻气味,真是羞愧得很。”
“这不是什么害羞的事情,生育过的女人,很多都会面临这样的情形。”叶岭难过得很,闷闷不乐说道。
现在她没有抗胆碱能和抗毒蕈碱药物,手术倒简单,用闭合装置治疗不伴膀胱或者子宫脱垂。可现在连橡胶都没有,何况是硅树脂吸气帽。
其他的比如凯格尔训练对压力性尿失禁有效,不过治愈率只有百分之十到二十五,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比例有所改善。
膀胱训练或者尚在实验阶段的阴。道圆锥训练疗法,训练骨盆肌的收缩力,叶岭打算让关思柏几种一起试,说不定能有点作用。
“额涅,虽说您应当是因为生产多了造成的尿失禁,不过我还是得给您检查一下,比如膀胱测压。”叶岭解释着何为膀胱测压,“就是将导尿管插入膀胱,将清洁的水注入膀胱,看你的反应,大致测下内压。”
关思柏不禁笑了起来,说道:“我不急,你先忙你的,等你空了再给我检查也不迟。你瞧屋里那一个,唉,真是惨喽。”
妇人在屋内叫嚷个不停,叶岭回头朝屋内看了眼,哪能放心下关思柏,想了想说道:“反正检查了也只能这样治疗,不如我现在就教您锻炼,方便简单得很,您没事就可以练练,试着恢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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