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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纯的声音骤然拔高:“这是高利贷还是吃人啊?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天杀的,四十五的利息,月供十二万多,也就是说秋河要贷款差不多一千多万????
啥病要一千多万啊。
陆纯怀揣着这个世界通货膨胀,人均月薪十几万的希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秋河和她妈妈一个月加起来能赚多少钱?”
坎赛尔似乎很乐意看到陆纯这个状态,并且为她解答疑问:“秋河妈妈生病辞职之前,一个月的工资是三万左右。出院之后,根据工作经验,可以勉强维持这个薪资水平。”
他说完又翻了翻病历本:“由于秋河并没有工作经验,根据她的专业义体研发,以及毕业院校,以及成绩单来推断,初始工资应该在2万左右,运气好说不定能得到十六薪。工作三年,五年,十年可以涨薪三次,预计最终薪资,七万。”
也就是说,每个月不吃不喝,还得差两万多才能把贷款还清。
这已经不是高利贷吃人的问题了,这是纯纯卖命。
坎赛尔似乎看出了陆纯的惊讶,非常贴心的补充了一个答案:“根据联邦贷款法,如果她们无力偿还债务,可以进入贷款方主公司旗下任意一所公司,以工还贷。只不过年限和利息,都会有一定的变化。”
还真的是卖命。
坎赛尔又说:“当然不论是哪一所公司,都是非常慈悲善良的。他们会照顾员工的身心健康,提供食宿。这对于秋河来说,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不是吗?又能救下自己的母亲,又能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以及安稳的生活。”
陆纯张了张嘴,头一次知道什么叫两眼一黑。
一直没说话的秋河不知道是抽风,还是被陆纯一连串的问题砸出了什么情绪,突然开口:“我,我妈妈不希望我背上贷款,我只是按照她的愿望在做决定。”
坎赛尔的视线转过去,也并不生气,只是问:“那你的愿望呢?你的愿望不是让你妈妈活下来吗?”
陆纯掐了掐自己的人中,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可以预见的,她失败了。
把月供十二万多,资不抵债,最后给资本卖命这件事情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说的如此大义凌然,如此理所应当。
实在是让她的反骨和三观产生了一个联动反应——
陆纯没管住自己说话的底线:“你天打雷劈啊你,母神慈悲爱众生怎么没把你这个没爹的玩意给劈死呢?”
干代练的,或者说精通各种大热竞技类游戏的,没有骂人水平差的。
自从陆纯发现这个世界的道德感可以称之为玻璃心,任何评论都有可能成为严重指控后,就一直在克制自己张嘴喷毒液的本能。
就算是面对希尔医生,她也能很好地克制自己。
但在坎赛尔这儿,破功了。
破功得轻轻松松。
俗话怎么说的来着,比烂这种事儿,真的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而且很有可能,既然坎赛尔说得如此轻松,甚至秋河也没觉得他说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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