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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好看。
次日清晨,秋意更浓,凉风透过窗缝带来一丝清爽。
霍染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那残留的馀温,唇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起身洗漱,当她走下楼梯时,就看见了坐在餐厅里,正小口喝着牛奶的宋嘉鱼。
只一眼,霍染的脚步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宋嘉鱼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高领衫,柔软的材质贴合着脖颈的曲线,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皙清丽的小脸。她端坐着,晨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光,看起来既优雅又……有点欲盖弥彰。
霍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餐桌旁,在宋嘉鱼对面坐下。
“早。”霍染拿起手边的咖啡,语气如常。
“早。”宋嘉鱼擡眼看了看她,目光有些闪烁,随即又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杯中的牛奶,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绯色。
正在这时,樱宁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爬上自己的专属座椅。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宋嘉鱼,好奇地问:“妈妈,你今天穿高领子衣服啦?不热吗?”
宋嘉鱼被女儿问得一噎,差点被牛奶呛到,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咳……嗯,今天天气转凉了,这样穿暖和。”她说着,下意识地拉了拉高领的边缘,仿佛这样能更保险一点。
霍染将母女俩的互动尽收眼底,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煎蛋,状似随意地接话:“嗯,是凉快了些。”她擡眼,目光落在宋嘉鱼那截被严密保护起来的脖颈上,眼神意味深长,“看来昨晚的‘除虫’工作,效果显着,需要物理隔离了?”
“噗——咳咳咳!”宋嘉鱼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地瞪向霍染,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用眼神警告她——在孩子面前胡说什麽!
霍染接收到她羞恼的视线,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那抹得逞的坏笑,却清清楚楚地表达着她的好心情。
樱宁看着妈妈咳嗽,又看看妈咪奇怪的笑容,小脑袋歪了歪,虽然没太听懂“除虫”和“物理隔离”是什麽意思,但小孩子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好像是什麽好玩的事情。她学着霍染的样子,用小叉子叉起一块煎蛋,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虫子不可怕!让妈咪帮你打跑!妈咪可厉害了!”
童言无忌,却让宋嘉鱼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染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她伸手揉了揉樱宁的头发:“嗯,樱宁说得对,妈咪会保护好妈妈。”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转向宋嘉鱼,表情带着点罕见的丶试图活跃气氛的认真,“对了,听说多吃黑巧克力对身体好,还能让人心情变好。”
宋嘉鱼正羞窘着,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吗?为什麽?”
霍染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用播报天气预报般平稳清晰的语调说:“因为,‘黑’巧克力嘛。”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宋嘉鱼眨了眨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表情却有些懵,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算不算一个笑话,或者说,她更惊讶于霍染居然会讲笑话——还是冷的。
霍染看着宋嘉鱼明显怔住而非被逗笑的表情,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自己的“首秀”效果不太满意。她沉吟一秒,立刻又道:“怎麽,这个不好笑吗?那我换一个。”她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谈几个亿项目般的严肃口吻说:“你知道什麽动物最喜欢问‘为什麽’吗?”
“……不知道。”宋嘉鱼还处在霍染主动讲冷笑话的冲击中。
霍染揭晓答案:“是猪。”
宋嘉鱼更困惑了:“……为什麽?”
霍染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丶带着点狡黠的弧度:“你看,你也在问‘为什麽’了。”
宋嘉鱼:“……”
她看着霍染那张依旧清冷,但眼底分明藏着些许期待和笨拙努力的脸,终于後知後觉地明白了这两个“笑话”的冷点。一种难以言喻的丶混合着好笑和巨大感动的情绪涌上心头。这个在外人面前惜字如金丶高冷矜贵的霍总,居然为了缓解她早上的羞窘,在这里搜肠刮肚地讲冷笑话?
“扑哧——”宋嘉鱼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次不是羞的,是真心被霍染这反差萌逗乐了,心里那点残馀的羞恼瞬间被这股暖流冲得无影无踪。“霍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霍染见她终于笑了,眼神柔和下来,语气也轻松了些:“昨晚睡前,临时查阅的‘哄人开心’参考资料。”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宋嘉鱼能想象到她对着手机或平板,一脸严肃地研究冷笑话的样子。
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外加霍总罕见的“幽默感”展示,让宋嘉鱼彻底败下阵来,心底只剩下满满的甜。她低下头,嘴角的笑意却怎麽也压不住。
一顿早餐在宋嘉鱼最初的羞窘丶中间的惊讶和最後的甜蜜中结束。
饭後,霍染准备去公司。她拿起外套,走到玄关,又像是想起什麽,折返回来,走到正在收拾碗筷的宋嘉鱼身边。
宋嘉鱼擡头看她,眼神里还带着刚才未散的笑意和柔软。
霍染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其实……很好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高领衫,“很有……我的风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刚刚讲完冷笑话後的从容,“而且,看来我的笑话储备,还需要更新升级。”
说完,不等宋嘉鱼反应,她便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说着暧昧话语和笨拙笑话的人不是她一样,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宋嘉鱼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一个盘子,直到听到关门声,才猛地回过神。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看着霍染消失的方向,最终也没忍住,低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无奈,更多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领衫,轻声嘀咕:“……讨厌鬼。”连讲个笑话都这麽笨拙又可爱,这让她怎麽招架得住?
好吧,她承认,虽然某个家夥是有点“讨厌”,但这种被牢牢标记丶被在意丶被笨拙地哄着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只是,这高领衫,看来得多准备几件了。毕竟,秋天还很长,而某个既擅长“除虫”又开始学习“讲笑话”的专家,似乎干劲十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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