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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寒刃看见,在天元那颗孤零零的白子旁,林清瑶最后落下的黑子不是围剿,而是让出了一条生路。
香炉里的刺鼻气味,与寒刃昨夜在药圃闻到的某种毒草燃烧的味道相同。
寒刃的行李少得可怜:两套换洗衣物,一把裹在布里的短剑,还有贴身藏着的半枚玉佩。
刘嬷嬷领她到东厢房时,表情复杂:“大小姐从不让外人住进听雪轩内院。”
“奴婢只是护卫。”
“护卫?”刘嬷嬷打量她,“林府护卫三百,顶尖者十二,哪个不是跟了老爷十年的老人。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房间比西院柴房宽敞得多:床榻桌椅俱全,窗明几净,桌上甚至摆着一瓶新摘的白梅。
“大小姐吩咐的。”刘嬷嬷努努嘴,“这梅,是老爷从北地带回来的异种,只大小姐院里养得活。”
寒刃走近细看。
梅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花蕊嫩黄,清香扑鼻。
但她在花茎处,看见一道极细的割痕,是用锋利小刀切下的,切口整齐。
她想起林清瑶腕上的疤,也是那样整齐的切口。
像是自己割的?
“大小姐还说,”刘嬷嬷在门口停顿,“让你申时去她房里,试新制的护卫服。”
门关上了。
寒刃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看见林清瑶房间的窗,此刻紧闭着,窗纸上映不出人影。
她取出心口那半枚玉佩,与记忆中林清瑶手中的半枚比对。
断裂处完全契合,刻痕也吻合。
父亲确实把半枚给了林震岳,作为托付信物。
那为什么还会有那场火?
真相像一团乱麻,她刚理出一根线头,此刻却发现后面好像缠着更多死结。
老仆的死
申时很快到了。
林清瑶的寝房比书房更素净。
除了一张拔步床、一架梳妆台,便只有墙边立着的剑架,上面横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把外衣脱了。”林清瑶指着屏风上挂着的黑色劲装。
寒刃迟疑。
“试衣裳而已。”林清瑶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线,“不合适要改。”
寒刃背过身,解开粗布外衣。
她里面穿着贴身的白色中衣,布料单薄。
她能感觉到林清瑶的视线落在她背上,那里有练剑留下的旧伤,还有七岁那年留下的一道火痕。
“转过来。”林清瑶说。
寒刃转身。
林清瑶已起身走近,手里拿着软尺。
“抬手。”
寒刃照做。
软尺绕过她的肩宽、臂长、胸围。
林清瑶的手指隔着软尺触碰到她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克制的分寸感。
寒刃注意到,林清瑶在量她左肩旧伤位置时,动作停顿了一息。
量到腰围时,林清瑶忽然说:“你瘦得不像习武之人。”
“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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