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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出现,让她对初吻这件事有了具体的幻想。
(1)
乔晗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她只知道她随手叫了辆出租车,回学校的路上目光涣散,一直在望着路前方发呆。
回到宿舍,她就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脑海里都是盛衍那张脸。
文雅看她魂不守舍,忍不住骚扰她:“你怎么了?”
“盛衍让我做他女朋友。”
她没藏着掖着,多一个人出主意也好。
文雅“哦”了一声,没听出有什么问题:“你俩本来不就是男女朋友么。”
乔晗转过头来:“他说的不是演戏那种。”
文雅反应了一瞬:“卧槽!来真的了?!”她觉得自己真是预言家,竟然让她说中了,假戏真做cp成真,她两只手按住乔晗的肩膀,“你怎么说?”
“还没给他答复,他说不着急,让我好好考虑。”
其实盛衍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的是:“我知道我们认识不久,我突然这么说可能吓到你了。可是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却是,在遇见你之前,我很多年没有心动过了。”
这么肉麻的话,在文雅面前,她说不出口。
夜里躺在床上,乔晗惶惶出神,心里好像住着一头小鹿,害她困意全无。
约他吃饭的是她,想和他聊感情话题的也是她,盛衍只不过是把进度条快进到了这一帧,却让她手足无措。
在他出差的半个月里,她梦见他两次。
都是毫无逻辑的梦。
一次,她躺在牙椅上,他正在检查她的口腔健康,她忽然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第二次,她梦见和他约会,一起去游乐园,玩过山车,他给她买了派大星图案的气球,然后送她回家,在家门口,他吻了她。
醒来脸红心跳,她无法解释这种奇怪的梦,甚至做出在百度上搜索答案的愚蠢举动。
她不想自欺欺人,事实上,她确实喜欢他。
这种感觉,是她在暗恋霍斐的那些年里不曾有过的。
准确说,霍斐更像是摆放在橱窗里的精致胸针,对她充满吸引力,却没到据为己有的地步。
而盛衍之于她,是拍卖会上惹人瞩目的宝石,她轻易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辉光吸引,频频举牌,想与人一较高下,将他收入囊中,变为私有。
是他激发了她关押于心的欲望。
让某些羞于启齿的念头趁她不备,伺机破笼而出。
最近两年医院加入了许多年轻血液,今年团建人事部终于摆脱了爬山、钓鱼、射箭老三样,投入了野餐、足疗、密室逃脱的怀抱。
野餐位置选在了长城脚下的紫峦山公园,可自行前往,也可以来医院集合统一坐大巴车。
乔晗看过行程才知道,这次团建两天一夜,需要在外面留宿。
团建前一晚,她一边收拾出去玩的洗漱用品和衣物,一边听文雅在耳边喋喋不休——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还犹豫什么?而且你都要和人家在外面过夜了。”
“注意你的措辞,团建很多人的,我们不住一个房间。”
“嘁,”文雅笑她欲盖弥彰,“你就是喜欢盛医生。”
“喜欢啊,我承认,不然也不会答应他参加团建。”乔晗把出行的背包收拾好放在一边,回头迎上好友的目光,“可是我有顾虑,做朋友没有风险,做恋人后患无穷,明白吗?”
文雅觉得她杞人忧天:“你想那么多干嘛,有时候人生的选择和买基金一样,都是高风险高收益,做朋友当然没有风险,那也意味着你有可能错过一个正确的人,这是多么大的损失啊。再说了,哪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你不付出,怎么有收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对是错。你看我和高渣男这段,虽然结果不怎么样,那我也不后悔,有这段经历至少我学会了如何辨别渣男,以后也不会轻易上当受骗,现实给我上了一课,多好。”
提起高渣男,乔晗打断道:“高辰宇后来找过你吗?”
“他敢!”文雅嚣张得很,“他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我贴小传单怎么了?姑奶奶没找人揍他就不错了。哦对了,我托理工的高中同学打听了,原来高辰宇和那个酒驾富二代是朋友,以前他总跟在傅远朝身边狐假虎威,车祸以后,傅远朝因舆论压力休学了,现在没人给高辰宇撑腰,他消停不少,估计也没时间找我解决私人恩怨。”
“傅远朝休学了?”
关于那起车祸,后续走向乔晗没再关注,听文雅的意思是有新进展了。
“一死三伤,酒驾闯红灯,不休学在学校也呆不下去了。”具体情况文雅也不清楚,高渣男是生是死都和她没关系,她还是比较关心乔晗的幸福,绕来绕去,又回到了盛衍向她告白的话题上,“乔乔,不是我吓唬你,像盛医生这种绝色,你如果不好好把握,追他的人可是上赶着往前扑,你想,医院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女医生,那一个个肯定都是虎视眈眈,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兔子总吃窝边草,你可没什么优势。”
“……”
文雅这张嘴不去德云社都可惜了。
道理乔晗都懂,林逾静是怎么纠缠盛衍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这段感情突如其来,她毫无准备,不确定它能延续多久。
她有各种各样的担心。
会不会是患者对医生的依赖?又或者是情感空窗期的代餐?如果只是多巴胺作怪,等到身体里的雌性激素回归正常水平,她会不会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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