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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走廊上的意外（第1页）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留校的学生寥寥无几，宽阔的走廊常常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飘落的雪花和墙壁上火把跳跃的光芒为伴。

这天下午，莱尔正和他的哥哥姐姐一起在城堡里散步。莫法拿着一本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似乎在默记步骤，阿萨利斯则活力充沛地比划着新的魁地奇防守动作，不时撞到走廊边的盔甲，出哐当声响。莱尔安静地跟在旁边，怀里抱着已经恢复精神的莱奥，银白色的猫尾随着脚步轻轻摇摆。

“我说，我们能不能去庭院打雪仗？”阿萨利斯忍不住提议，金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显眼，“在走廊里快闷死了。”

“安静点，阿萨利斯，”莫法头也不抬，红束成利落的马尾，“如果你想在下次魔药考试时被斯内普教授做成蟾蜍汤的原料的话。”

莱尔正要说什么，猫耳突然敏感地动了动，捕捉到前方走廊拐角处传来的、刻意压低的、却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声。他停下脚步，异色瞳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以为你是谁，波特？救世主？在镜子里看到你妈妈了？”一个拖着长腔、充满恶意声音响起——是德拉科·马尔福。

“闭嘴，马尔福！你不配提我母亲！”哈利·波特愤怒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压抑的火气。

莱尔和哥哥姐姐交换了一个眼神。莫法合上书，眉头微蹙；阿萨利斯则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无声地做了个“哦豁”的口型。

他们悄悄靠近拐角，躲在巨大的石柱阴影后向外望去。

只见德拉科和哈利正面对面站在空旷的走廊中央，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德拉科脸上是他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讥笑，而哈利则紧握着拳头，眼镜后的绿眸燃烧着怒火，乱似乎都因为气愤而更蓬乱了。显然，这是一场不期而遇的、积怨已深的对峙。

“怎么？被我说中了？”德拉科慢悠悠地说，灰蓝色的眼睛像淬了冰，“躲在镜子后面看你那死了的家人？真可怜，波特，你只剩下这点慰藉了……”

“我让你闭嘴！”哈利低吼，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揪住德拉科的衣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头顶上方，一簇翠绿的槲寄生仿佛被无形的魔法催生，悄然从石雕花饰中迅蔓延、垂落，娇嫩的白色浆果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光，正好悬在德拉科和哈利的头顶正上方。

古老的魔法契约在空气中无声地生效。

下一秒，正在互相怒视、恨不得给对方一拳的德拉科和哈利，身体猛地一僵。仿佛有无形的线拉扯着他们，两人的头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在三姐弟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这对霍格沃茨着名的死对头，他们的嘴唇，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雪花扑打窗户的细微声响，以及……那因为过于震惊而显得格外清晰的、嘴唇相接的细微摩擦声。

德拉科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惊恐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哈利也同样僵住了，绿眸圆睁，仿佛被一道石化咒击中，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个吻短暂、生硬、毫无温情可言，更像是一场事故。但槲寄生的魔法力量确保它实实在在地生了。

一秒钟，或许两秒钟。

魔法效力过去，两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弹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对方是某种剧毒生物。

“噗——”阿萨利斯第一个没忍住，出一声短促的爆笑，又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和哈利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转过头，看向石柱方向。当他们的视线撞上目瞪口呆的莫法、忍笑忍得辛苦的阿萨利斯，以及抱着猫狸子、微微张着嘴、异色瞳里写满了纯粹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的莱尔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绝伦。

德拉科的脸先是煞白，随即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他看起来像是想立刻抽出魔杖给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哈利和自己，来个“一忘皆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出他惯有的嘲讽，却只出了一声类似窒息的气音。

哈利的脸色也同样红得烫，他手忙脚乱地扶正歪掉的眼镜，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披上他的隐形衣消失。

尴尬、羞愤、荒谬绝伦的气氛几乎凝成了实质。

最终还是莫法率先找回了级长的镇定，尽管她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开口，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场面：“呃……槲寄生的魔法契约……看来生效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簇依旧翠绿、仿佛无事生的植物。

这句话打破了僵局，也点燃了德拉科的怒火，或许是羞愤交加下的转移目标。

“这……这该死的……恶心的……”德拉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而颤抖，他恶狠狠地瞪着头顶的槲寄生，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瞥了哈利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嫌弃和……某种更深层次的慌乱，“是哪个蠢货在这种地方种了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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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也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闭……闭嘴，马尔福！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最……！”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场灾难，气得浑身抖。

莱尔怀里的莱奥似乎被这尖锐的声音吓到，“喵呜”一声，把脑袋更深地埋进主人臂弯。莱尔下意识地抚摸着莱奥的背，目光却依旧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来回移动，那双蓝金异色的眼瞳里，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他小声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魔法植物与古老契约》里提到过，槲寄生下的吻……通常预示着……”

“预示着倒霉透顶！”德拉科粗暴地打断了他，恶声恶气地说，同时狠狠剜了哈利一眼，仿佛这一切都是哈利的错。

哈利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尽管脸颊依旧滚烫。

阿萨利斯终于忍不住，放下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梅林啊！这可是我见过最棒的圣诞‘和解’方式！你们应该感谢槲寄生，它解决了霍格沃茨多年来的难题！”

他的笑声让德拉科和哈利更加窘迫。

“我们走！”德拉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里，像个展览品一样被莱尔兰纳一家围观（尤其是还被莱尔看到了！）。他猛地转身，袍角划过一个愤怒的弧度，几乎是跑着冲向了走廊的另一端，连头都不敢回。

哈利也呆不下去了，他含糊地说了句“我也走了”，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朝着与德拉科相反的方向飞快地溜走了，背影充满了仓皇。

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努力憋笑的阿萨利斯，表情无奈的莫法，以及依旧抱着莱奥、若有所思的莱尔。

“哇哦，”阿萨利斯拉长了语调，金下的蓝眼睛闪闪光，“我打赌接下来一个星期，他们两个在走廊上碰到都会绕道走。”

莫法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她的魔药书，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愿他们能记住这个教训，下次吵架别挑有槲寄生的地方。”她看了一眼莱尔，“怎么了，莱尔？还在想那个吻？”

莱尔抬起头，异色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轻轻摇了摇头，尾巴尖疑惑地晃了晃：“不是……我只是在想，槲寄生的魔法，真的只是‘意外’或者‘倒霉’吗？《古老契约》里暗示，它有时会揭示……某种隐藏的联系，或者……强制的缘分？”

阿萨利斯凑过来，揽住弟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得了吧，小学者。对马尔福和波特来说，那只能是灾难性的‘缘分’。”他模仿着德拉科刚才的语气，“‘我这辈子经历过最……最……！’哈哈哈！”

莱尔没有再反驳，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魔法，尤其是涉及情感和契约的古老魔法，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他看着德拉科和哈利消失的走廊两端，想象着他们此刻可能的表情，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带着点狡黠和好奇的弧度。

这个圣诞节假期，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有趣。而那簇悬在空中的槲寄生，依旧翠绿，白色的浆果在雪光映衬下，仿佛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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