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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淮没有再强求,只是拜托朋友转达了一句感谢,一句问候。
这大概是他除了给钱之外唯一能为这位邱士方做的了。
*
油麻地,趸船帮红筹堂口。
年轻的男人长遮眼,戴着墨镜,一脸冷酷。
电话响起,那头传来一个客气的声音:“邱官,沈老板让我转告你,他很感激你为他大女儿做的一切,五百万即刻汇出。还有,他希望你不要锋芒太过,千万保重自己,免得让你朋友牵挂。”
男人叼着烟,问道:“就这些?他有没有问我是谁?”
“他问我你是不是姓刘。”
“当然不是。”
“我也这样说。”
“谢了叶老板,有空请你跑马。”
“客气客气。对了,你真的不打算找女朋友?我这里有两个落选的极品港姐。”
“不用,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那你……那我挑两个靓的马仔给你送去?”
“不用,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我有养猫。”
“哦哦哦,好的,那我不打扰了。”
“拜。”男人挂了电话,抚摸着怀里的猫咪。喃喃自语道,“听见没有,她爸爸认出我来了。”
“喵。”白底黑斑的猫咪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在男人怀里翻了个身,露出了肉乎乎的肚子。
男人轻轻地挠了挠,笑道:“你也讨厌他?”
“喵。”
“男人太聪明了不好,对不对?”
“喵。”
“我好想她。”
“喵。”
“笨猫。”
“喵。”
“玩儿去吧。”
猫咪从男人怀中一跃而下,蹲在地上舔了舔爪子。
男人叼着烟,眯眼看着猫。破旧仓库顶部洒下明媚的光,光影里好像有个眉眼娇俏的姑娘在对他笑。
他笑着掐了烟,向那唯一的光束走去,伸出手,才现不过是幻觉。
笑容顷刻散去。他就这么站在唯一的光芒之中,把自己定格成了一座冰雕。
直到堂口的马仔惊慌失措地进来汇报码头那边打起来了,他才回过神来。
重新点燃一根烟,男人打开抽屉,掏出手。枪与匕,别在左右腰间,带着一身杀气,奔赴属于他的战场。
一番混乱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喷射而出的鲜血,仿佛将他无处排解的苦闷尽数宣泄。
对方倒地的瞬间,却还是想要拉他垫背,出其不意地掏出枪,对准了他的心口。
刺耳的枪响过后,年轻的男人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而出,蜿蜒出狰狞的红,他却心满意足地笑了。
真好,如果他今天死去,起码临死前为她做了件好事,值了。
*
吴士嵘有阵子没见过邱小满了,这次被领导安排一起出差,他还是挺高兴的。
登机后坐下,他下意识看了眼邱小满,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脖子上的吻痕,他不由得一愣。
都是成年人,那代表了什么,他还是清楚的。心口莫名有些酸涩,他别过头去,装作没看到,低头整理起安全带。
邱小满的系好了,抬头见他反反复复地把卡扣戳进去又解出来,以为他玩心大呢,笑着调侃道:“怎么,你担心这卡扣有问题?”
“没有。”吴士嵘不敢看她的眼睛,赶紧把卡扣扣好,闭上眼睛撒个谎,“我有点恐高,我眯会儿。到了你喊我一声。”
“好。”邱小满的座位靠窗,起飞后她便欣赏城市的全景去了。
她盯着窗外,修长的脖子白皙可见,越显得那两处吻痕刺眼。
吴士嵘刚刚睁开眼,又被烫得闭上眼,心里不断劝诫自己:“那是她的事,你只是她的同事,没资格过问。把握好分寸,别让她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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