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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目送对方离开,然后才关上房门,回身扫视屋内。
房间很大,内部的装修是和外部一脉相承的简洁风格,看起来很舒适,摆设不多,只有必要的家具,靠窗的位置横放着桌椅,他之前留在车上的行李箱放在桌边。
琴酒将帽子和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像之前每次来到陌生环境的时候一样,在进屋之后首先将这个住所检查了一遍,这里确实像迪诺说的那样,一看就许久没有住人,但也收拾得非常到位,透露出整理者的用心。
自然,也没有什么会引起警惕的东西,就连箱子甚至都没被打开过。
对方如果检查了这个箱子,琴酒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这可以说是默认的规矩,甚至算是必要的警惕之心(当然,他没在里面放任何重要的东西),但此时面对眼前的事实,在经历过这一天之后,他也并不感到惊讶。
那么,这就是加百罗涅了。
银发男人莫名地叹了口气,然后打开行李箱,像个真正的正在出差的公司职员一样,开始收拾屋子。
罗马里奥回到首领办公室的时候,迪诺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明亮的灯光将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皱着眉,看起来非常苦恼。
听到开门声,迪诺立刻放下文件,抬起头露出灿烂的笑:“你回来了,罗马里奥。”
说不定……加百罗涅boss最得力的助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方才这么热情,也有逃避工作的因素在吧?
毕竟里包恩外出,能逼着迪诺工作的人不在,他想要偷个懒也很正常。
对自己就是所有人当中最“溺爱”首领的人这一事实毫无察觉,罗马里奥对着迪诺回应之后,便走到办公桌边上,开始帮他整理文件。
“等会再理吧,”迪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有个小家族找我们的麻烦,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罗马里奥拿起那份文件看了眼:“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这次我不想姑息,”迪诺仰头看他,“他们伤到我的人了。”
罗马里奥明白了,他把文件放到一边:“等您决定了告诉我。”
迪诺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问道:“琴酒对客房还满意吗?”
“当然,”压根就没问的罗马里奥毫不心虚地回答,“您的招待非常到位。”
“哎呀……”迪诺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我知道这不在计划内,不是故意打扰他休息的。”
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对方来自完全不熟悉的组织,又是初次见面,在加百罗涅来说,了解对方的来意,然后安排恰当的住所是应有之义,多余的部分则完全可以等到里包恩回来之后再详谈,哪怕要带对方熟悉住处,也完全不需要迪诺亲自上阵,这类事情罗马里奥一向处理得很好。
但是,在见到琴酒之后,迪诺却涌起了一股亲自带对方看看加百罗涅的冲动。
很难说这冲动是从何而来的,大概并不仅仅因为对方也许会成为自己的同门,也不完全是出于对琴酒这个人的兴趣,这种感觉如此微妙,仔细想来,倒像是种炫耀的冲动。
难道是太久没有同行来加百罗涅了吗,以至于特别想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家族……迪诺这样想着,感觉有点心虚:这样拉着刚到的客人跑了一整天,实在不是待客之道,明天是不是该赔礼道歉一番呢。
“boss,”罗马里奥出声打断了迪诺的思绪,“琴酒先生让我代他向您道谢。”
迪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就说他和资料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嘛。”
“和外表也不一样,”他托着下巴嘀咕,“刚看到他的时候,我也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可怕……说不定是受了那身衣服的影响。”
也可能是帽子,总之琴酒看起来有点阴沉,可是相处之后又觉得他其实挺随和的。
罗马里奥笑道:“您也知道,真正可怕的人一般不会可怕在明面上。”
“说的也是,”迪诺点头,“毕竟是组织的人,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可捉摸。”
“可是,如果他真的能成为我的师弟,不是很好吗?”他用闪亮的眼神看着罗马里奥。
看着迪诺长大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啊,boss。”
迪诺露出了一种略显固执的神情:“我觉得里包恩也会这么想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知道,自己那位老师的想法并不是轻易能够探知的,所以迪诺非常务实地换了话题:“话说回来,趁里包恩还没回来,我明天打算带琴酒去镇上玩一趟。”
罗马里奥沉默一秒:“文件我会帮您处理的。”
“麻烦你啦,罗马里奥,”年轻的首领露出灿烂的笑容,“今晚我会努力工作的!”
里包恩
琴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走神。
他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多,而且都是些非常普通的日用品(枪械也在琴酒的“日用品”范围内),因此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时候就很适合想点别的。
在琴酒来到加百罗涅之前,他便对这里的情况有所预见,但真正面对的时候,仍然能感觉到更多意料之外的部分。
他料到了加百罗涅不会像组织那样阴沉,但也没想到能开阔到这样的地步,要是让不知内情的人来到这里,大概完全想不到这会是个巨大黑手党的总部。
唯一能体现这一点的可能是几乎所有成员都穿着黑色西装,从衣服颜色的角度上来说倒是和组织很有共同语言……但在这样的氛围里比起黑手党甚至更像是保险业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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